本来不想说啥,但是这个世间总有一批人,去恶意描绘那个时代的美感,甚至还想回到那个时代,这种人,不是蠢即是坏。二舅所谓的免费医疗的时代,被赤脚医生四针打瘸了,造成了一生的残疾,还没人管。二舅给人民公社做板凳。一天两毛钱,一年七十块钱。只能养活自己。二舅改革开放开始做木工,赚钱,说了三个字,他公平。道出了一个农民最朴素的要求。我们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但是家里都有老人,有爷爷奶奶,问问他们,还想回到那个时代吗?开始三年,市场上还有鱼有虾,家家分了牛。后面了?zhenfan,公社,大跃进,wenge。村里的大姑娘,排着队,去给新疆老兵当媳妇。就为了三个字,能吃饱。集体地里一亩地产一百斤麦子,一年分十斤麦子,几十块钱。其余时间地瓜弯子叶子野菜和点地瓜面,蒸出来黑的发亮就是口粮。爷爷给供销社织带子(绑腿),剩点借着供销社的名义卖掉贴补下吃喝。村里还剩点没被分掉的菜园,种点菜和地瓜,勉强维持。有时实在没辙了,两块钱去国营饭店买碗米饭回来给孩子分分,那个时代就这样,钱是值钱,但是吃的更值钱。大爷过不下去了,投奔了去给新疆老兵当媳妇的姑奶奶。大娘家,每次过年接待亲戚会上一条咸鱼,但是没人会动一口。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条鱼,明年过年还要继续上桌。别问我这鱼为啥不坏,因为这是老咸鱼。姑姑运气好,姑父是无线电的大学生。带着她去了三线。总是能吃上饭了。父亲高中毕业无法高考,在老家务农,当会计,学了木工,业余时间打家居卖钱。后来受推荐和考试终于上了大学,推荐父亲人,父亲记了他一辈子的恩,每年都要去看他。农民的孩子,有几个出来的?父亲的大学同学,五六十人,农民出身的仅有两三人。一个高中就能考上几个大学生,想想吧。剩下的同学最差也是个县委书记的孩子。公平?从来没有过。所以二舅说了,农村就送上去三份试卷。姥爷解放前是煤矿工人,后面最高干到矿长,工资算高的,发了工资就去买一种很便宜的大咸菜,然后不停的用清水泡,泡的不咸了切碎和上野菜加点地瓜面就是饭。因为有钱也买不到粮食,一辈子没买上块手表,起床全靠看星星,如果阴天就半夜起来,就怕耽误了上班。姥姥在后院种了一颗方瓜,一个老婆路过看见了,墨迹了一下午,二十元要买一个。姥姥没舍得卖,这瓜孩子盼了一年了。大姨饿了就喝水,最后饿的不上学了,天天在外面找吃的。后来有幸认识了姨夫学石油的,带着一起去了青海,算了职工家属。大舅饿的把了火车(货车,随便去哪),开去了青岛,有幸在那边入伍参军,学习好,出身好,又提了干部。二舅把火车去了东北,就像鸡毛飞上天那样,留在了那边铁路上,最后算是有个正式工的待遇。母亲学习好,考了一中,又以一中前三名的成绩考入大学。开始分配时因为没有关系,分配到一个建筑公司的工厂医院。后来找了三姥爷的工管会(那时工人领导一切),才得以留校任教。母亲大学以前的褥子,就是用碎麻袋包了麦秆。就那样,还要在床上先铺一层玉米杆。那个时代就是这样。海边的人还能偷着去挖点吃的,离着海远点饿死了也没办法。岳母每次看到赶海的,冒出来的第一句话永远就是在海边,只要勤劳,就饿不着(他爸是渔民)。而这时了,往北还债,往南送粮食。天天挖洞。喊口号,搞斗争。这就是那个时代。二舅所有的苦难都是来自于那个时代,其实每个村里都有二舅。只是我们没有机会去听他们的故事。莫言的获奖感言没有一句谎话。袁隆平的饿死人没有一句谎话。以上故事因时代久远,数字可能稍有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