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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还是个年轻人,旅居在黄县我三姨家。深秋一个清晨,睡得迷迷糊糊的,一只讨厌的蚊子在耳边嗡嗡乱飞,我本能的一个“单”峰贯耳,对着自己的左耳就是一掌,貌似世界清静了。接着睡,就听见轻微的嗡嗡声一阵阵响起,突然一个激灵醒了,坏了,蚊子进耳朵了。我赶紧找三姨帮忙,结果,一个错误的操作,导致这个蚊子成了现在都刻在我记忆最深处的存在。
三姨起初不相信我说的,认为是我睡迷糊了。在我再三说明后,拿棉签扣了一下,结果,不但没抠出来,还把蚊子推进去了,紧贴着鼓膜。那只蚊子的脚稍微一动,我就感觉是有人在我耳边敲鼓,我又害怕又烦躁,我三姨说那去医院吧。
到了医院,还不到7点半,能挂号,但是医生没来,我三姨还跟一个大娘聊天,大娘,你听过蚊子进耳朵的吗?大娘说,没有呀,就以前山上干活,有小虫飞进去的,一会儿就自己跑出来了。然后她和大娘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我心急如焚的等医生上班。
终于等到8点,一个大姐姐给我看,眼睛上带着那个反光的镜子,往里看,说没有呀,是不是你的错觉呀。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态,被蚊子在鼓膜那里挠了快一个小时了,医生看不出来,说是我的幻觉。我当时就恼了,发了一通脾气,然后女医生说,那让我们主任给你看吧。
主任是个大叔,开始也说看不到,我笃定肯定是有的。大叔拿个可以伸进耳道的观测的小设备,然后说了一句:卧槽,这么大个……
卧槽完了,问题就来了,主任说蚊子紧贴在鼓膜上,用镊子不行,耳道有一段弯曲,他怕把我鼓膜捅坏了,说是用一个铁丝(他桌子上摆的放在一个铁罐里,应该是医用器械)包上药棉,然后裹上凡士林,把那个蚊子粘出来,不过有点疼,让我忍着点。我也没什么选择,就说你帮我弄吧。
然后,噩梦降临。想必诸位都掏过耳朵,哪下不合适,还疼呢,医生那那个铁丝在我耳朵里转圈,翻江倒海,我感到一阵阵的剧疼,医生还说,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苦都不能吃,这点疼都忍不了。大叔,你是没看到那个药棉上沾了多少血了吗,弄了半天,蚊子没动静了,医生说粘出来小半个,还有在里面的。我说死了就别弄了,医生说不行,留在里面怕感染,要清理干净,又继续把铁丝捅进去了,啊………………
最后换了几次药棉,我感觉脑袋都要裂开了。这都20年了,我都忘不了那个感觉,也没忘记医生给开的药,医生给我开的眼药水,还有一个注射液,然后,他把那个注射液用注射器打进眼药水里,说每天往耳朵里滴几滴,防止感染。
从那里以后有一段时间,晚上睡觉只要听到蚊子叫,我就把卫生纸团成团,塞到耳朵里。后来不塞了,听到蚊子叫,我也不敢拍,只是前后挥舞,赶走它。我现在还是这个习惯……
可能科技进步了,再有类似的情况就方便了,我理想的设想是像胃镜肠镜那样,直接就可以可视取出那个蚊子,那个地方那个时间没有,蚊子是被活活挤碎,然后用药棉上的凡士林一点点粘出来的。
一生的噩梦,真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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