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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重回原来的圈子,以前有些交情的同事、朋友总是三三两两约饭局。提前打了招呼还好,来得及跟内掌柜的请假。不打招呼硬拖了去的,只好请朋友拿着当天的报纸,合影一张,打上位置标签,作为多媒体假条,回了家给夫人嬉皮笑脸地呈上。美其名曰“论人际关系与互联网思维的融合在家庭生活中的帕累托最优状态”。夫人随和,对于先斩后奏从来不以为忤,只是淡淡地一句“起来吧”~。
圈子里都是北方汉子,身高体壮,个个能喝。动辄从晚上六点喝到十二点,每次都是酒钱比菜钱还多。北方人好吹牛,几瓶酒下肚,嗓门就开始黑胶音效,自带功放,酒酣胸胆尚开张不怕,怕的是这帮孙子出门就要千骑卷平冈。感觉不拦着点,志玲姐姐天亮前就能回到祖**亲的怀抱。
偶尔也有南方的使节外勤到此,北方兄弟都是扎下罗汉阵,聊表地主之谊。你有十三太保,我上五大金刚,你来十八铜人,我有……伍佰《突然的自我》(live)——(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一杯)(再喝完这杯还有三杯!)——结局,南方使节们也多像伍佰唱的,伤心也是带着微笑的眼泪。
来得多了,南方使节们看出来,北方这帮地主比半夜鸡叫那波儿还狠,纷纷改换策略,不用你敬我两肋插刀,我直接往自己肋上插两刀,饭桌上快收快打快藏,不让鬼子抢走一粒粮,无差别先寻个理由自罚三杯。这边鬼子还没拔枪,那边微笑的眼泪已经酝酿完毕,等着仵作抬人了。
直到前不久有位使节真的笔直地倒在了酒桌上,来不及评价演技的浮夸,同行的使节人中就掐上了。好在使节指甲长,一指下去见血醒人。有人要以梅超风为由敬一杯,最后大家一致同意这个没眼力见的买单。
年轻的时候,觉得有酒有兄弟,没钱没女人,活脱脱一条利比多的生产线。现在岁数大了,也有人开始反思无效的社交。想想也是那么回事儿,省下点业余的时间,省着点荷尔蒙,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么。
也许酒局上,大家最想听到的不是“我干了,你随意”,而是“差不多,散了吧”。
夕阳西下湖光白,一棹歌声钓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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