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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学 缠绵之恋(二十九)

原创文学 缠绵之恋(二十九)

“要什么行动你说就是了,只要不是同你一道瞎折腾,咱们干什么都行。”司马毅把碎完的纸屑用塑料袋装好重新放回到旅行包中,他打算今晚把它们扔到大海里。

赵霞莉看着司马毅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可笑。心想若是自己把要他做的事说出来,他不定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于是忍不住就把她希望他做的事儿说了出来。

司马毅一听,果然像大白天见到鬼似的,惊愕得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原来章山旺看到了昨天的中港晚报,感觉到自己最终的猎物就要到手了,他的已经畸形的心理将得到最终的满足,于是迫不及待地要用来安定医院视察的形式见到赵霞莉,先用领导的威严镇摄她,再用温情打动她,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他认为赵霞莉既然没有躲避他,没有高飞远走,反而一直在同他的理论打交道,那就是在同自己周旋。即使她继承了她父亲的意志,要同自己做对到底,那也要先占有了她再说,否则他的心理将留下永远的遗憾!

他的脑子的那一块儿是被女人搞坏的,报复女人是他人生的目的,而报复赵敏的女儿是他人生的最终目的!

章山旺来视察可是安定医院最大的事儿!华彬已经将接待和各层人员汇报的事情按排得滴水不漏。司马毅现在兼任临床科的主任,那么在临床科如何落实应用章氏理论并取得巨大成果的汇报自然就要由司马毅来完成。赵霞莉要求他在汇报的时候,澄清事实,阐明章氏理论给病人带来的危害,还医学的本来面目。做这种事情对司马毅来说岂不是比登天还难?!

“我说了我辞职,我马上就辞职!”司马毅喊了起来。

“你敢,你要辞职我立码就同你一刀两断。你如果连这点儿勇气都没有,日后我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能有安全感吗?”

“那么你是说我们以后会永远生活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司马毅没有听到赵霞莉说这样的话了,不免有些惊喜。

“我只想和勇敢的人生活在一起。”赵霞莉说着径直向外走去。



章山旺到市人大任常务副委员长后,宿舍就搬到了位于市中心最高点的那座已经闲置多年,现在又被装修一新的将军楼里。这里以前是市警备区司令的官邸,部队精简整编,市警备区撤销,这痤鹤立鸡群般傲视全市的将军楼就空置下来,只是没人敢住,也没人敢拆,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章山旺这个全市的救命大财神当上了市级领导。为了双百工程的顺利进行,市里毫不犹豫地将这座带有花园式庭院,配有警卫、秘书、厨师、司机等工作人员住处的小楼装修一新,并配齐了所有的工作人员,然后将章山旺恭恭敬敬地请了进来。章山旺知道,就是外国总统来到中港市,待遇也不过如此,当然是欣然接受。因为如此气派的住所,自然是有利于他的计划的实施。

他一直在注意赵霞莉的行踪,对于她昨天加入安定医院的情况他已通过晚报和他自己特有的渠道了解得清清楚楚。当然,所有的情报都进行了必要的加工,没有谁想惹得这位中港市的特殊人物不高兴。

章山旺策划中国改革开放以来首位亚姐参选,目的就是要占有赵霞莉,满足他的已经畸形的心理的需要。但是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感到了她的不同之处。她的率直的言语和真诚的目光,使他心灵中已经消失得游若柔丝的记忆,吃力地在厚厚的尘封中发出了一点点曾经是熟悉的亲切的,但却只是若隐若现的声音。

他在中国最闭塞,最贫穷落后的山村里出生长大。他们那里人的思想中没有“锁”的概念,因为没有小偷,人们也就不知道“锁”为何物。但是人穷志不短,传说中,古代他们的小山村曾经出了一位为保家卫国立下赫赫战功的大人物,回乡省亲的时候,他母亲一定要亲自为他洗脚。说是母亲为儿子洗了脚,儿子一生就不会走歪门邪道。从那以后,母亲为从外地归来的儿子洗脚就成了他们村里特有的风俗。

章山旺考上了大学,又以优异的成绩分配到北京的大医院工作,自然是山村里飞出了金风皇,回家探亲那天乡亲们把家里的小院围得水泄不通,这个送来一只鸡,那个牵来一只羊,总之很少有空手来的。因为他是全村的骄傲。母亲则在全村老少的众目睽睽之下,给他洗脚。当母亲像枯树皮一般干裂的手细细地柔着自己已经养得嫩嫩的双脚时,章山旺流眼泪了,他在心中默默地发誓:母亲,母亲啊,儿子知道您的心了,儿子永远不会做给您和乡亲们丢脸的事情!您就等着您的儿子为您老人家增光添彩吧。

后来就发生了赵敏把死人救活的事。章山旺真理在胸,却先礼后兵,正大光明地向赵敏表明了自己的不同看法。可谁能想到再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会把他的脑子刺激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论,而且被反复强化,像肌肉被反复训练一样,他脑子里坏掉的那一块儿已经具备了强大的支配能力,而母亲给他洗脚的感觉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赵霞莉的目光就有那么一种神奇的力量,使他努力地在回忆那些已经完全忘却的东西,他甚至在她身上体验到了那种充满了希望的母性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他对于赵霞莉的所作所为能够网开一面的原因。

章山旺也是四十开外的人了,头发开始稀疏,露出了光洁的额顶。人已开始发福,虽然特殊的经历和心理的畸形,使他对年轻女性抱有偏见,他不断地用占有她们来满足自己。然而他毕竟也有正常人性的一面,那就是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女人。奇怪的是,当他设想未来自己心目中理想爱人的形象时,赵霞莉这个自己最终要报复的女人却时常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他甚至有时候问自己,如果自己真的达到了目的,占有了她,他会像对别的女子那样立刻就把她们抛弃掉吗?连他自己都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对她那样宽容。

按计划今天要去安定医院视察,是他所期盼的要同赵霞莉见面的日子。但是晨起时他的神色却颇有些不快。原因是昨天晚上那个他自己在市师大讲课时选中的的女孩子当他真的要对她实施占有的时候,却惊吓得尖叫起来,逃命似地跑了出去。破坏了他整整一夜的好心情。

其实许多双百工程单位投其所好送来的女孩子都是专干这一行的。他虽然占有了她们,却被她们所编造的什么父母双亡,弟弟年幼有病之类的故事所左右,被她们拿走大把的钞票,因为他对老人和孩子从来都有是有同情之心的。还有的简直就是女贼!因为她们会公然拿走他室内的贵重物品,并且轻描淡写地说您这样的大人物是不会在乎这点小玩艺儿的。

于是他在更加痛恨年轻女性的同时,也更加觉得赵霞莉的不同,尤其是她的目光,那是他在其她女孩子的眼睛中从末遇见过的。她的目光会使他回忆起许多遥远的,现在已经很陌生但是又会便他心中发烫的东西。所以他才会像孔雀开屏似地用金钱、地位、权威、学识等等男人所能利用的一切手段来展现自己。她对于自己理论的评价章山旺当然不会不重视,但是像拔河一样,一介小小女子,怎敌得过对方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他相信大多数媒体的观点,那就是她在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在吸引自己。

秘书小于走了进来,报告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见章山旺面色阴沉,赶忙补充说:“昨天晚上那个神经病女孩儿我已经通知他们学校了,要她马上到安定医院去接受检查。我看她的脑子就是有病。”

章山旺“唔——”了一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早餐之后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另一位秘书小赵才慌慌张张地赶到章山旺在别墅内的办公室。今天是要去安定医院视察的日子,他应该提前上班做好准备才是,章山旺的脸上早就有了不悦之色。好在小赵早有准备,说自己昨天晚上学习您的理论,一时学得性起就忘了时间,所以早晨起得晚了点儿。还说昨天晚上他听到人大科委的人在议论下面送上来报批的科研成果,凡是提到在您的理论指导下完成的,水平就比较高,没提到您的理论的,水平就是不行。果然,章山旺没有责备他什么,只是说要他和小于做好准备,马上去安定医院。

内行的人对小于小赵这样的人瞥上一眼就会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其实都是散打高手,是市里特别派来做保镖的。

章山旺同赵霞莉的接触永远是记者甚至许多市民们关注的焦点。无论军乐队的演奏多么震撼人心,无论欢迎的人群把花束挥舞得多么热烈,也不管那些迎向他的头头脑脑们的笑容是多么的殷切,章山旺来到安定医院的大门口一下自己的车子便径直走向赵霞莉并同她亲切握手,所有的摄影记者、文字记者们也都齐刷刷地辐辏过来,把他们见面的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小于小赵两人则像保护国家领导人似的,拨开围上来的人群,给章山旺和他所接触的人留出充分的空间。同时也要保证章山旺的安全。

赵霞莉从未反感过章山旺。在父亲红极一时的时候他写给父亲的那封信只有父亲和她看过,他被那些医务界的女红卫兵折磨的时候她偷偷去看过他,那时候他瘦瘦的,脸上凌角分明,表情刚毅,同她心目中的勇士形象十分吻合。后来他变了,他脑子的那一块儿被彻底搞坏了,可是,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吗?她自己心中那个沉重的十字架就是为他,也是为自己的父亲而背负的呵。所以她从不拒绝他的宴请,也乐于同他在林荫路上散步,但话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改变他的错误理念,还他自己勇于为真理而献身的本来面目。这些都成为媒体炒作的借口,也是司马毅对她产生怀疑的原因。可这是她自己心中隐藏最深的秘密,又如何向别人解释呢?

“我的大小姐,最近又在说我的什么坏话呀?”章山旺只是礼貌性地握了握赵霞莉的手。他有着足够的绅士风度,占有女性也只是利用她们对他的仰慕,而不是强迫。他笑容满面,对于赵霞莉针对自己的理论发表不同言论的事儿早已习以为常,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赵霞莉很礼貌地微笑着,回答说:“难道与您的理论有不同的意见就是坏话?您曾经是勇于为真理而献身的勇士。我敬仰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说您的坏话呢?”她说的是真心话,并非敷衍之词。

“别当我不知道。我可是什么都清楚。我这个人啊,就是对人太实在,太宽容了,总把别人想得同自己一样好。最后吃亏的总是我自己。”章山旺感叹道。

赵霞莉不认为他说的是假话,他曾经就是那样的人。可是他脑子里坏掉的那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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