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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学 缠绵之恋(五)

原创文学 缠绵之恋(五)

原来是你干的啊。你也是个干活的衙役?她根本就没有一丝儿司马毅期待的那种什么意外的惊喜之类:瞧瞧这上面被弄得灰儿划地,还不如不擦呢。
现在天已经大亮了,司马毅仔细瞧瞧,确实有些油污和锈迹没有擦干净。于是便说:隔老远地看着干净就行了,那些当官的能把眼珠子帖到这铜碑上面来检查?
这活儿是给我自己干的,又不是给当官的干的。就像自己的衣服,不洗干净了能穿到身上吗?说着,她就要从司马毅手中拿回自己的抹布。在两只手接触的时候,司马毅感到自己的手有一种被锉刀锉了似的感觉。
于是他发现赵霞莉的两只手干燥地泛着一种青白色,而且裂着一道道细细的小口。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的手会是这样,司马毅禁不住心中一痛。赵霞莉却不以为然:你以为干这活儿容易,像猫盖屎似地弄弄就行啦?这要用碱水来擦!因为一方面铜的表面很快会产生一层绿色的铜锈,另外大气中的油污也会不断地沾在上面。所以你只用清水湿了湿,那根本就不行。
好啊,下次我拉一砘火碱来,把它擦得让你用放大镜也找不到一丝儿毛病来!司马毅发着狠说。
那没用,反正我得擦一遍。我说过的,这是我自己的专利。赵霞莉平静地说着,然后又按照自己的步骤做了起来。把整个铜碑用碱水又擦拭了一遍。
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司马毅只能作壁上观。也就奇怪了,擦那玩艺儿就像是什么巨大幸福似的,不能去擦它就成了一种精神上的折磨。司马毅发现这女孩子已经占据了自己的心,而自己却不能改变她。这反而更激发了他的决心。终于有一天他在逛街的时候从刷汽车的摊点儿那里得到了启发。于是,在一个周日的上午,铜碑的旁边有了一台冲刷汽车用的高压水枪。校内园林中有防火用的消防栓,司马毅又从校配电室拉来了电源。高压水枪则是向舅舅要钱买的。这次他可真正给赵霞莉制造了一回意外的惊喜。看着她手持水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铜碑上的锈斑和污渍冲得干干净净,司马毅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哪是在劳动,分明是一种别样的娱乐或者说享受嘛。
太阳升得挺高了。高压水枪的水柱撞击在铜碑上,水花向四周和天空中溅开。细小的水珠折射着阳光,发出了斑澜迷离的光彩。赵霞莉的身影整个儿地笼罩在一片彩虹之中。司马毅被这迷人景色陶醉了,他的手禁不住有些庠庠地。于是便来到赵霞莉的身边说:哎,让我也操练一下吧?
不行。赵霞莉毫不犹豫地回答。
司马毅有些急了:天下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吗?我费那么大劲儿把这一切都置办好了,却连用一下都不行,你也太霸道了吧。
赵霞莉二话不说关了水枪:给,拿去自己玩吧。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说着把水枪往司马毅怀里一扔,又要把自己的那套家什拾掇起来。
司马毅急了:好好好,姑奶奶,求你了,我再也不干了还不行吗?喏,这玩艺儿就你自己用,我只负责保管维修,这总可以了吧。
赵霞莉这才重新拿起了水枪开始干活儿。
现在回想起来,司马毅感到自己最大的失误就是同意她去参加亚姐的评选。因为那时候赵霞莉可以说已经确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说要白头偕老爱到地老天荒。可是她载誉归来之后,就同章山旺不清不白地搅在了一起,再同她提婚恋的事,她要么闪烁其词,要么就目光中放射着万支小箭,不说行也不说不行,盯得司马毅心中直发毛。因为虽然他坚信自己的直觉,认为赵霞莉不可能同章山旺产生爱情,可对方毕竟身价超过百亿美元,又是中港市众星捧月式的单身男性啊。


赵霞莉的身影早已远去。张发祥敲门进来,送来了当天的报纸,顺便替司马毅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办公桌。老张四十出头岁,工农兵大学生,是医务科的老前辈,这次章山旺到市里工作后,院里各层领导大调整,老张本应升任医务科科长的,虽说被司马毅占了位子,但聪明机灵的老张却不动声色,反而对司马毅殷勤有加。因为他知道司马毅的背景,接近了他就等于接近了分管文教卫生的隋副市长,这对他其实是一件大好事。
赵霞莉这几天在市人民医院走访了一些病人。市院正在搞由病人选医生的活动。哎您舅舅的照片和名字还在被选专家之列呢。老张边收拾桌子边说。司马毅其实是向老张交了底的,说自己绝不会误掉他的前程。同时也给他布置了一项特别任务,就是要盯住赵霞莉的行踪。老张忠实地恪守自己的职责。不过他只当是年轻人之间,或者说男女同学之间的事儿,还真没往复杂里想。
市人民医院?我舅舅……司马毅邹起了眉头,思索着。谢谢你,老张。他低着头,喃喃地说道。

                          

当炽亮的无影灯照在消毒已毕的手术野上,主刀、助手、麻醉师、和不同职责的护士们各就各位,整个手术室只听到麻醉机在嘶嘶做响时,主刀的右手在麻醉护士面前一亮,接过一把手术刀,这时便意味着一台外科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看来这是一台非同寻常的手术。因为连业务副院长和科主任都毕恭毕敬地站在助手的位置上,小医生们则只有站在旁边观摩的份儿。只见主刀轻握刀柄,用刀尖在患者的上腹部轻轻一划,薄薄的脂肪层被整层切开,露出了白色的腹直肌筋膜,剪开筋膜然后分离腹直肌,打开腹膜,腹腔脏器便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手术野之中了。
这是一台胃的迷走胰腺切除术。术者刀法娴熟,动作干净利落。手术野出血极少。病变部位切除完毕,然后按切开的顺序反过来依次缝毕腹壁。随着最后一针的缝线被剪断,意味着手术成功结束。手术室一直凝结着的空气,也被一片赞叹之声打破了。

隋市长,您都离开医院这么多年了,病人依然点名要您做手术,中港市第一把刀的美名仍是非您莫属啊。科主任率先表达了自己的赞颂,手下的众医生们自然也是随声附和。

大家都是同行,叫我大夫就是至高无上的尊称了。隋长茂摘掉帽子口罩,脱去工作服,露出满头华发和高大魁伟的身材。他不想听到市长这个称呼,因为他有一次在小市买东西,不经意听到老百姓议论,说隋长茂因为是国民党国防医学院的最后一届毕业生,所以一辈子也没入上共产党,最后没法子入了个九三学社。哪想到文革后中央强调多党合作,领导班子里必须有一位在本市有影响力的党外人士。这么着号称全市一把刀的隋大夫就当上了副市长云云。从那以后,他就总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渔夫,只因为赶上了那一拨儿,所以才钓了个大渔。至于全市第一把刀这个美誉从每天做好几台手术的现任科主任口里说出来,未免有点儿恭维的意味。因为除了每年搞几例胎肝移植,完成国家自然基金资助的科研课题之外,临床工作他已经完全脱离了。可是医院刚刚开始实施病人选医生的活动,就有人选他做手术,倒使他重温了做医生的自豪。他看了一下正要推出手术室的年轻患者,他已从全麻中醒来,一切正常。于是他示意护士可以送回病房了。然后又回答了年轻医生们提出的几个问题,这才走出手术室,市里还有闹头的事儿在等着他呢。
隋大夫,啊不,是隋市长。您还认识我吗?二十几年了,您一定忘了,那个卖棕子的?一个稍显发福的中年人从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站起来拦住了他,一脸期待的表情从激动的眼神中透射出来。使得隋长茂不得不仔细地搜寻着自己的记忆,以免辜负了别人。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二十几年前做的一例胃大部切除的病人,在小市上卖棕子为生,姓王,加上棕子卖得挺火,人称棕子王。那时也就三十来岁儿,黝黑的面庞上刻着风霜的痕迹。现在倒发福得白白胖胖的,穿着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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