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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学 缠绵之恋(四)

原创文学 缠绵之恋(四)

等待着赵霞莉走出办公楼,他想看看她的背影,那魔鬼般的身材给人的视觉冲击力,每每会使司马毅心荡神驰。她的美是无可挑剔的,不像司马毅,喜欢他的人说他帅,不喜欢他的人,也会给他起一些绰号,什么瘦干狗大马刀之类。赵霞莉身高一米六十五,美腿圆臀,皮肤光洁细腻。一双杏眼稍稍凹进眼眶,衬出雕塑般的鼻骨和齐齐的眉毛。头发不加修饰地披在肩上,或有时滑落在面颊旁,一如她不加修饰的性格。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神,温柔的时候,眼睛里仿佛会射出千万支滚烫的小箭,直射你的心窝;愠怒的时候,那眼神又会变得冰冷而坚定。你从她的眼神中几乎看不到悲伤、难为情、迟疑之类,在她的心中永远有着一个坚韧的让你怎样解也解不开的结,使得司马毅钦佩之余,又禁不住替她捏一把汗。心理学工作者强调从人的生活轨迹来解释人的性格特征,司马毅就禁不住反复地追忆着他与她的相知相识的那些值得回忆的过程。这不只是为了亨受那种回忆的甜蜜,更重要的是他要做出最准确的结论,因为他想改变她。

那时司马毅念大三,他记得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日上午,他来到学校的校内园林。这里生长着铺天盖地的松柏,夏天遮太阳,冬天档雨雪,曲径通幽,到处是石凳石桌,地面则是茵席一般的草坪。由于这里是学生们课余时间复习功课休闲聊天最集中的地方,所以学校的那块镇校之宝——写着科学、求实、严谨、仁慈八个大字,长十六米,高三米,厚达半米的巨大铜碑也就矗立在这里。司马毅平时并不怎么复习功课,所以也不常到这里来。这回是因为听说赵敏的女儿叫赵霞莉的新生被市医大破例录取了。因为校里头头脑脑们都是被赵敏折腾得不轻,刚从牛棚里出来不久的老专家,虽说按政策不能不录取赵敏的女儿,但为了肃清文革的余毒,达到罚戒后人的目的,规定她每周日上午必须将写有八字校规的铜碑擦拭一遍。司马毅这天上午是专门看她来了。起初的目的也不过就是出于好奇吧。
当司马毅近距离地看到赵霞莉在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擦拭铜碑的时候,心中却禁不住一动:到底是中港市的女孩儿,成色就是同别的地方的女孩不一样。也许是父母在一个单位工作过的缘故,司马毅产生了要接触她的冲动。而且他怕伤害了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边有许多正在复习功课的学生,他们的议论声不时飘了过来。
这妮子长得蛮不错嘛,只可惜她爹名声太臭了。这是一个男生的声音,显然这家伙是来看热闹的。
你看上她了吧,去和她好呀!一个女生嗲声嗲气地说。
尊敬不如从命,那我就去追她了?
只怕你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你去追她呀,唾沫星子不把你淹死才怪!
开开玩笑罢了,我真有那么傻呀。
……
司马毅朝讲话的方向狠狠瞥了一眼。他决定要同她接触,于是他走上托着铜碑的那个巨大的平台说:咳,闺女,看你干活真是一种亨受,能让我分享一下你劳动的愉悦吗?司马毅故意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而且他用的是中港口音。
大人干活儿你老老实实看着就行了,瞎掺合什么呀。对方同样用中港口音回敬他。
司马毅一下子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她的神色言谈中不仅没有自卑难为情之类,倒像古装戏里的格格似的,仿佛天下没有比她更优越的了。
司马毅自报了姓名,并且解释说,叫她闺女并不是要在辈份上占她的便宜,而是按照中港市的规矩,他比她早两年入学,属于学长,所以才如此称呼。又说:你不知道吧,咱们的父辈还是一个单位的呢。
赵霞莉这才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司马毅,却是一个高挑阔肩,脸上梭角分明的小伙子,应该说是一个会吸引住女孩子的青年学子。但赵霞莉并不拿这些当回事儿,她奇怪的是她并不认识这个同父辈是一个单位的人。司马毅赶忙解释道:你不认识我这并不奇怪。因为我说的是我舅舅,他到市立医院的时候,您的父亲已经离开医院到北京工作了——呃,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提起这样的事。司马毅赶忙解释道。
咳,这有什么呀,我父亲就是因为撒谎撒大发了,才红遍全国做上了部长级的大官儿,这事儿地球人都知道啊。赵霞莉大大咧咧地说,然后又问:您舅舅是做什么的?
噢,我舅舅姓隋,是做外科的。
原来是隋副市长的公子。那这样的粗活儿就更不能让你做了。赵霞莉拉了一下自备的凳子准备继续干活。她要擦拭铜碑的顶部。
高的地方让我来擦。司马毅说着就要拿赵霞莉手中的抹布。
赵霞莉却把抹布放到自己的身后,两只眼睛放射出万枝小箭逼视着司马毅:这活儿是我的专利,只有我自己可以做。你若想认我这个勉强可以做为发小的人,就别来帮我,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司马毅有点儿吃惊了,他发现在她的心中有一种非常坚定的东西,一种任何力量也不可以改变的东西。司马毅知道不能同她硬来,善变的他马上做投降状:尊命尊命,小姐千万熄怒。不过你踩上这么高的凳子,万一摔着可不是玩儿的,我保护一下总可以吧。
他发现她的目光变得有点儿无可奈何了。
于是司马毅得到了打打下手的资格,比如挪挪凳子,端端脸盆什么的。看到赵霞莉没再坚持阻止,禁不住偷偷松了一口气。
当擦拭一新的巨大的铜碑在秋日的阳光下熠熠闪光的时候,司马毅帮赵霞莉拿着工具往回走。他们一同上了校内的林荫路,一阵凉爽的秋风袭来,一上午在阳光下被蒸出的汗水顿时被一扫而光。
我一说隋长茂你就知道我们的关系,那他是怎样做上副市长的你一定也是一清二楚了。连他们自己都左右不了自己的事儿,我们又怎么可能对他们的事情负责?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的时代早已过去了,学校这样对待你是不公正的,你应该拒绝,不行就向上级反映。司马毅真的替她抱不平。隋长茂一生要求加入共产党没能如愿,无奈中入了个九三学社。正巧赶上了一拨政策,要求市府领导中必须有一名在群众中有威信的党外人士,所以号称全市一把刀的隋长茂就这样做上了副市长。
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我都没听见,我只知道这是我真心喜欢做的事儿。赵霞莉扬起脸让秋风尽情地吹拂自己的面颊。她耳边的发梢仍有些湿漉漉地沾在脸上,司马毅想替她拢一拢,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那么我去找校党委。司马毅狠狠地说。
你敢!赵霞莉大声喊了起来。
为什么,这是不公平的!司马毅的声音也提高了两度。
我跟你说多了你也不懂。我告诉你,这是我独有的权力和享受,谁也别想阻止我!赵霞莉的双目中又一次发射出万支小箭逼视着司马毅,这使得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她心中的那个不可抗拒的东西的存在。
我帮你大半天了,你不让我到你那里喝点水呀?到女生宿舍的时候,司马毅冲着赵霞莉的背影喊道。
我想你不喝那口水也渴不死你。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女生楼的楼道里了。
第二个周日上午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赵霞莉照例来到铜碑前,却见碑的表面虽然仍有些许遗留的锈迹与油污,却明显已被人擦拭过一遍。环顾四周,见司马毅坐在不远处的石登上悠然地读着随身带的大学英语,心中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然而她却并不去理睬他,而是像往日一样,铺排开自己的工具,准备从头开始重新擦拭铜碑。
司马毅没想到赵霞莉根本就没理他这个茬儿,于是坐不住了。他扔下书本跑到她跟前,一把夺下她手中的抹布:你有病啊,没看见这铜碑已经擦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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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字太小.....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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