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文学 缠绵之恋(三)
章山旺首先以捐赠的形式建成中港市安定医院,除自任院长外,整个医院归市里所有。于是在中港市就出现了一座全国第一流的,环境优雅,建筑风格带有明显西化特点的安定医院。由于章山旺在西方曾经有过的名气被国内的有些媒体段章取义地大做宣传,所以那些容易产生心理障碍的花季少女们从四面八方云集到中港市的安定医院,认为这里就是使她们康复的理想之地。
赵霞莉那时候正在中港市医科大学上大二,莫名其妙地就接到了市里要她去新家坡参加第三十三届亚州小姐大赛的通知。所有费用由市里负担。不明就里的赵霞莉糊里糊涂地去了新加坡,一不小心还拿了个第三名回来。在市里为她举行的庆功大会上,市长才宣布这一切都是由于章山旺先生出于对家乡的热爱才出资让中港市的女孩儿用这种方式为中港市争光。然后是领导们轮番讲话,变换着不同的角度让英雄美女能走到一起。章山旺自然也是满面春风,为自己的得意之作而沾沾自喜。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赵霞莉的发言,猜测她会用怎样的语言来表达这令所有妙龄女孩儿梦寐以求的幸福,或者她在感谢章山旺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暗示。赵霞莉开始发言了,她赞美章山旺曾经是最杰出的勇士,是一个勇于为真理而献身的人。他是在一个极为特殊的环境下创造了一个极为荒廖的理论,而这个荒廖的理论又在一个极为特殊的环境中被强化,以至于这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荒廖在他自己的心目中变成了颠扑不破的真理。她号召大家共同努力,让章山旺能够听到人们对对他的理论真正的评价,使他逐渐认识到自己理论的错误,从而使那些本来不属于精神病的女孩子不再因为一个错误的理论而在中港市的安定医院遭受着不应遭受的折磨。她的做法自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各种评价纷至沓来。其中包括这样一种说法,那就是她在用这种恶做剧的方式吊章山旺的胃口,这也是漂亮女孩时常使用的手法。
其实在医疗界,在中港市,许多人都知道章山旺和他的那套理论是怎么回事儿,只是他现在是中港市的财神,本地的经济腾飞全指望他了,特别是上半年市人大换届,章山旺由院长升任市人大任专职副委员长,分管文教卫生,医疗界更是极少有人愿意捅这个马蜂窝。赵霞莉就是这极少数中极坚定的一员。鉴于已经有人为公开揭露章氏理论的真实面目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赵霞莉这个章氏理论最坚定的反对者却总是平安无事,这就使得人们的猜测之心愈加浓烈。司马毅竭力阻止她自然也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真难为你了,能写得一句真话都没有,全是假话。”赵霞莉望着司马毅那张木然的脸,淡淡地说了一句。
“哪里,哪里。你既然要到这儿来工作,就要按这里的规矩做。大家都这么写,就你一人隔啬,那你能达到目地吗?明明在暗中帮你,你却把好心当做驴肝肺,好人难做哟 。”司马毅为自己开脱道,口气中颇有些委曲。
“你这样的好人也真是天下难找啊。”赵霞莉冷笑着说:“我人刚到中港市,就有市晚报记者把我当做章山旺的追求者来采访我,说我独出心裁地用了一种同其他女孩儿完全不同的、恶作剧的方式在引人注目,甚至把我称做章山旺的学生和战友。这一切,也都是你的好心在做崇吧。”在过去的年代,“学生和战友”一词特指伴侣的意思,赵霞莉的感觉简直同被强奸了差不多。她一直没有离开司马毅的办公桌,眼睛中射出的利箭也一直使司马毅不愿意与她正视。然而这次司马毅却反应很快,他倏地抬起头,正视着赵霞莉的目光,反问道:“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章山旺多次在公开场合默认你们之间的关系,说你是世界上少有的非常独特的女孩儿。再说了,章山旺对于反对他的理论的人从来都是格杀无论,毫不手软,为什么单单放任你满世界地同他的理论唱反调?”司马毅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虽然他一直不相信赵霞莉会倾心于章山旺,可是她对章氏理论如此耿耿于怀,也着实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赵霞莉断定这事就是司马毅所为。因为她毕业后下定决心要独自去中港市收集与章氏理论有关的资料,包括安定医院的情况,以便写一部反映章氏理论真实面目的书,唤醒大家对这个问题和重视。做为一直在追求她的司马毅虽然心中并不愿意她这样做,但他又不能确切断定她这样做的动机,只知道既然很难阻止她,倒不如帮助她早日完成计划,了却她的心愿,因为他是个务实的人,只想踏踏实实地同他爱的人恋爱结婚过日子。所以他才自报奋勇为她的原始资料润色加工,以便早日成书。令司马毅想不到的是,调查完毕,赵霞莉的想法又进了一步。她决定要身置安定医院之中,根据已经掌握的资料,设计一系列心理干预事件,让章山旺多多听到反对的意见,以达到让章山旺自己认识到自己理论的荒谬,自己纠正自己不正确观点的目的。这样做对除她以外的任何人都是有风险的。司马毅认为是社会对她的不公正对待形成了她的反社会型人格,才导致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当然不会同意她这样做。
“你敢说这事儿不是你干的?你看着我的眼睛连说三遍这事儿不是你干的?!”赵霞莉加重语气逼问道。
“咱别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好不好。像你这么惹眼的一个大姑娘从市里到乡下地到处乱窜。找人问这问那,怎么能不惹人注意?一有什么事你就赖我,怎么就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别人都能看明白,就你,总是不相信山神爷那个玩艺儿是石头的。”司马毅把话叉开,并不正面回答她。
“嗯……?”赵霞莉蹙起眉尖,一时不解其意。
“不明白了吧,所以要让你好好开开窍才行。要说山神爷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这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某些人却偏要探个究竟。还要搭上功夫,搭上财力物力去满世界考证。就是你把山神爷都砸巴碎了,里面还不过就是一堆石头而已。到最后自己的目地没达到不说,还触犯了众怒,把自己也葬送了。唉,想想后果,真叫人担忧啊。”司马毅只顾自己一路讲下去,却不曾注意赵霞莉的脸已经气得变了色,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你说完了吗?”赵霞莉轻声问道。
“我讲是次要的,关键自己要开窍。”
赵霞莉抬起玉手,照着司马毅的脸扇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司马毅忙用手臂护住自己的脑袋,像拳击运动员一样挡住了赵霞莉的进攻。小时候常受到街头孩子的袭击,使他本能地养成了防护自己的习惯。由于这一巴掌是扇在司马毅的拳头上,所以她的手有点吃不住劲,禁不住“啊”了一声。
“手打痛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你这个坏蛋!”赵霞莉气得眼泪快要掉下来。挥起拳头向着司马毅的身上一阵乱打。司马毅重又像拳击运动员一样护住了自己,任赵霞莉自己打累了,一屁股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司马毅自知理亏,见赵霞莉真的动了气,赶忙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又站在沙发旁边,由肩、臂、到手,自左向右依次给她按摩了一遍。见她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这才试探着说:“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也该消了吧。后天就是农历八月十五了,你知道的,明天也是我母亲的生日,所以我们家的中秋节从来都是提前一天过的。我舅舅那里咱们一次还没去过呢,你看……”
“我为什么要去,咱俩是什么关系?”赵霞莉仍然没好气地说。
“五年,整整五年啊,你就是一块岩石,也应该溶化了!”司马毅却有点动情了。
赵霞莉低下头,沉默许久。 是啊,整整五年,本该是应该自己独自承担的担子,却有一个坚实的臂膀同她一起承担了。那是在全世界都抛弃了她的时候,他这个白马王子却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这是镌刻在她心中的永远也不会改变的情感。“那——好吧。”她终于答应了。
“这就对了!咱们晚上就去家里,东西我来准备。”司马毅立刻兴奋起来。
“不,明天白天去办公室。”赵霞莉坚持道。
“那……好吧,我来约时间。”司马毅不太情愿地答应下来。“哎,你把申请表留下……”他向着赵霞莉的背景喊了一声,对方却没反应,径直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司马毅踱到窗口,等待着赵霞莉走出办公楼,他想看看她的背影,那魔鬼般的身材给
[ 本帖最后由 谷地 于 2007-9-17 15:5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