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象很无聊!
春山如笑
秋山如歌
夏山似酒
冬山似韵
有谁能够和青山相看两不厌,品读大山的澄灵秀美的情怀若此——在薄暮时分的山径,听山风骤起如激浪起于水底,如车辚辚马啸啸行于长安古道,树和树密密匝匝翩然相拥耳语;在仲夏正午风清云静的一刻,见公路边深涧中几盏萱草花讶然绽放妖娆的金黄,重瓣舒展如裙裾也如海星,想起忧伤在阳光灿烂下也有粲然一笑的惊艳。或是,在清晨的山峰极顶处听万鸟齐歌唱,看鸟儿和白云嘻笑着招摇道别,然后飞扬跃入那太阳正跚跚步来的金光路途;或是,于亭午月半过数顷竹林幽篁,揽一竿清瘦绿影,蓦然放手,让枝叶摇曳把一夜积下的山雨洒落下来打湿襟袖眉睫。
那么这时,山中的你和山中的我,或许我们会不期的相遇吧。但是最好不要接语,不必相识,为着这山色沉沉的醉,为着你我心中这如温柔羽翼庇护着的欢喜,我们不相遇已是相识,没有相视一笑已成莫逆,纵然,你在山的那一端,而我驻足在山这边的树下。
野云千迭石在水。
渔唱一声人过桥。
千峰泼黛,细雨如膏,看山亦如参禅,是生命灵性经历了长久辛苦流放后的解放吧。青青的绿影,郁郁的黄花,可解为菩提般若,其中蕴藉了几多沧海桑田的缘起缘灭,才于这刹那间含蓄了如许似歌似吁的幽幽情怀。那一种风姿清韵,月之光,水之清,杂花生树的孤独,鸟去云来的寂寥,其中真意,欲辩却无言,精细处决非重返了市廛后可以道出的。长天夜散千山月,远水晴收万里云。清清净净的山水,正是清清净净的诗情一片,或许,此生永远不会成为诗人,但是,山可以唤醒心底贮藏的盎然清新,氤氲心中的清丽成为一幅晕染淡淡的水墨。
于是,长作如此想:轻裘宝马,伛偻提携,辎重与水陆并发,筹画数月而后行,那种形式的入山,才真是的过于匆忙了。现代化出行的特征,就是手段的完善和目标的混乱,让不期然而遇见的神奇和神秘、恍然和欣然,成为千篇一律的由技术所配送的例行公事。把入山弄成都市里大众化的时髦矫情,成为节日里喧哗和烦琐心情的迁移时,是太过于盛大和浮躁了。看山要的是一种真切的率性而为,是生命里电光石火的灵感的自然倾露。不要计划,不备行装,不要向导,夜来梦,朝出行,逸兴一起,如雪夜访戴,放船千里,不为风雨所阻,仓促中的栈石星饭,结荷水居,倚云崖呼月,行沟底放歌。一脚踏入,身心俱醉,才最是得趣。
所以,冬天进山,宜在雪后,秋天进山,宜在叶红,夏天进山,可以在流火的七月天,春天进山,为何不在“风恬草色鲜,花时天似醉”的谷雨清明呢?每回进山,你总要蓄一泓如同初恋的情怀,总要视青山是生命灵性的知已。当和大山有了真切的呼唤和应答时,你也就种下了一份永久难忘的相思,心牵梦寄,魂魄悠悠,在清夜,在醉时,在“身世浑如泊海舟”的人世离合感喟里,从骚动喧哗中悄悄退避出来,起了辽远的相忆,举樽更尽一杯酒。或许哪一个良宵月上,心念一起,开窗放进一室的清光,让那迢迢遥遥的众山,轻轻踱入你的寂寞之中低徊流连。或是,在梦中的小桥流水里挥一挥衣袖,让千峰列翠,陌上云游,于雨润烟浓中,心魂一醉一浸渍,一笑一陶然!
入山朝看太阳升,固然是美事,固然可以让胸怀洪波激荡如临碣石观沧海。然而于夜半不眠时,林黑如漆,轻步山石,在星月淡淡眉眼的注视下,披一肩露,听万籁的喁语歌吟,看一回造化在睡熟时的梦想,也定会生出别一种味道的肃然:夜云,树影,孤光萤火几点,沟底的河在漫漫夜色里如母体怀抱中婴孩的轻啼……这才是大山灵府深处的温柔情怀,是山的亘古如新的自言自语。只有与山的真切身心交融才可意会吧。
一笛明月人不识,自家吹与自家听。
在山中,完全不必匆匆趱赶路程,山里的路虽是窄仄,却是无尽漫长,或是,大山真正存了无限风光处本来就没有路。空山无人,水流花开,或者你可以乘一舸小船,不用扶橹,帆随水走,如一片落叶闲适着一路碎步。松声,叶声,瀑声,泉声,看青山且歌且舞走来相迎。也不必一定要到达山的极高顶,不必一定要一览众山小,山永远不是最小,最小的恰是这个看山的自我,山早已是涤荡了那“威加海内兮……”式的豪情,兀立山顶的放声一啸,所得的英雄气概,回头望时,山不动,云不停飞。此时你会觉悟,自己永远超越不了大山,超越不了这如波浪起伏着的无限拓展的连锦。“莫言下岭便无难,赚得行人错喜欢,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这里,抒写的不是山的傲岸或挽留,而是自然对你生命底处灵性的叮嘱。山只以他伟大的虚怀来谦让你,来包容你,让你知晓,造化溟滓之中,你才是真正的雨丝风片。
秋月半钩留客意,冻云千顷欲归情。
其实说到底,你只是山中无尽错落着铺盖着的树林的一个单元,是一片叶子,曾有过生命的清新,只是于不知何时,被不知何方的风把你扬起,走出了大山好远好远,颠沛茫然于都市繁华当中,恰如城市上空飞扬的茫茫荡荡的沙尘暴,过份的喧哗不安成就了日常的杂乱,过多的回避和躲藏成了生存的手段,当受了空虚的压榨欲归无地欲哭无泪,感知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