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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我的青春泪流满面

半个小时后小汤圆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脸上的肥肉一颠一颠,像极了他的老爸。我们把寝室们一关,兄弟们就坐了下来,猛男,骚人,小汤圆和我四人上阵,杨帆,110,鸭子坐在一旁把膀子。开局小汤圆就自摸了一个暗七对,高兴地眼睛虚成一条缝,一边数钱一边张着嘴笑,打了几圈下来,小汤圆说:“冷哥,怎么没看你马子呢?”,我淡淡地说:“分手了。”,“噢,难怪不得,是说这段时间我老看见他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走哦!”我心里一惊,感觉微微的酸痛,猛男瞪了小汤圆一眼,他立刻就就定住了。我无奈地摇摇头,脸上装出一丝微笑,说:“噢,这件事我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原则就是公平竞争,人人有份嘛!”,听得小汤圆对着我傻乎乎地笑。我看他那幅贼相,说,有个好差事你做不做?小汤圆问什么事,我把机房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他的眼睛立刻就放起光来,不停地点头说要得,要得,兴奋地拿牌都在抖。猛男说冷泉,你太不够意思了嘛,自家兄弟都不照顾一哈,鸭子也跟着起哄,说胳膊肘怎么向外拐呢?我碰了个五万,
懒懒地洗刷猛男,说:“你老奸巨滑,我请不起!”,然后对小汤圆说,鸭子退学处理那件事你也帮着说一下话三,请你爸把事情办好。小汤圆点着肥胖的脑袋说那是,那是。鸭子一下就乐了,毕恭毕敬地拿了张板凳放在小汤圆边上坐下,其间小汤圆要借火点烟,鸭子正准备站起来亲自动手,被我一个冷眼制止,丢了一个打火机在小汤圆面前,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对这些人,就是不能太给脸了,我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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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手气不错,猛男和骚人的牌几乎都到了我这里,样样都割得顺手。我看骚人输得郁闷,安慰他说赌场失意,情场得意,你看你们家白丽,对你多好,百依百顺!兄弟们都附和着点头称是,骚人也跟着笑,但表情异常无奈。隔了半响,骚人问兄弟们:“你们说女生寝室里那些亭亭玉立的美女到底是谁的?”,鸭子回答肯定是楼下等她们的那些帅哥三,你看我现在连等的都没有。骚人“哼”了一声,嘲讽地说:“错!!!都不是!是谁呢?”他把手对着杨帆一指,惊得杨帆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他的!准确地说是像他那样的人的!”我拿着个幺鸡在骚人头上敲了几下,说你说的啥子,清不清醒哦。骚人把我的手刨开,满脸惆怅地说,我现在才清醒了。
......
......
拂晓的清晨
我看见你孤单的背影,
带着你年少的懵懂与轻狂
在轻轻的晨风中
展开那飘逸的长发
我说
跟我走吧
伴你一段青涩的岁月
安慰彼此的忧伤
......
......
暮霭的黄昏
你留下我单薄的身躯
卸下你的誓言和我们苍白的回忆
在徐徐的晚风中
轻摆那如枝的手
你说
你走吧
记得来看我,
如果还有缘的话
......
......                                  --赵丹《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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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九点过了,几爷子依然不知疲倦,激战正酣,我估计收获了两百多,小汤圆倒是输红了眼,放出豪言说今天不回去了。鸭子说要得,等会儿到十一点钟了,叫你猛哥带你去开荤。小汤圆一脸的困惑,说开什么荤。鸭子说,幺五!小汤圆一下就明白了过来,两眼顿时炯炯有神。听他们说小汤圆很早前就羞羞答答地表示过想跟着猛男出去见识一下的心愿了,但由于机缘不合,都没有去成。看兄弟们今天都玩儿地十分开心,猛男也表示没问题,“今天就带你出去娱乐一下”。鸭子问我去不去,我摇摇头说我就免了。这时,猛男的手机响了,他喂了一声,然后站起来到一边说话,我瞅了他一眼,发现他正时不时地看着我呢。几分钟后,猛男过
来对我说找你的,我走到窗边接了起来。
“冷泉,我是林静。”
我问那么晚了有什么事?
她支吾了一会儿,说:“可能出事了。”
我一下没听懂,问出什么事了?
她小声地说:“我今天检查了,反应阳性!”

这几天在SOHU的大学论坛里看到这样一段话:
所有的谎言都来自我们内心的虚伪
所有的悲伤都来自我们仅存的善良
所有的罪恶都来自我们人性的欲望

我把这段话读给骚人听,骚人无不感慨地说,人啊,怎一个欲字了得!听哈狗帮的歌,里面有一句歌词,唱的是,“我的生活--放荡,每天,像条狗”,猛男说形容的真是贴切,我就是一条狗。骚人接过话说,不对,你连狗都不如。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的生活如此糜烂,堕落,表面光鲜,实则腐朽不堪,到底是因为什么,青羊宫的道士对我说,修生养性,简以节欲,所有的报应都是你自己欲念导致的结果。现在想想,不无道理。

我给林静说必须去做手术,林静答应了。前段时间重庆某所大学出了件事,大概情况是一个女生怀孕,在校医院检查出来后,被上报学校,男女好像都要被开除,这件事情闹得比较大,全国皆知,听说现在正在打官司。有这个前车之鉴,校医院是万万不能去的。十一号的早晨,阳光明媚,我找骚人借了一千五百元,带着林静就往省医院跑,我有个初中同学的老妈是哪儿妇产科的主治医生,我请他帮一下忙。说到帮忙,我一下就想起大三帮猛男鸭子办缓考的事情,那个学期他们耍得昏天黑地,忘乎所以,要考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抄答案都不能纠错,这下才叫完了。我想起了这个同学,忙打电话过去问问看他能不能帮忙搞一个生病住院的证明,我好在教务处办理缓考手续,他说这个容易,找他老妈盖个章就是了。这才让猛男鸭子逃过一劫。

办好各项手续后,我陪着林静坐在手术室外等候,也许是紧张的缘故,这个被猛男戏称为成熟火辣的女孩,竟蜷缩着身躯,在长椅上瑟瑟发抖,娇小瘦弱,令人顿起怜悯之心。我轻声问道,林静,你冷吗?“嗯。”林静缩着脖子,不住地点头。我心里一软,闭上眼睛,微微地叹一声气,把大衣脱下披在她的肩上,然后伸出手将她轻轻地搂了过来。心里难过地想,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一会儿,我同学过来了,轻轻地打了招呼,说:“你女朋友真漂亮,冷泉,好福气啊!”,我笑着打他一拳,说你的马子我又不是没见过,水灵灵的,还好意思说我。林静偷偷笑了出来,我同学说:“我给我妈说了,她找了最好的医生,你放心吧。你也是,只顾自己高兴,连避孕措施都不做,刮娃娃是很伤身体的!这几年我妈经常念叨,说现在来做手术的女生是越来越多,年龄也越来越小,连十五岁的初中生都有,你呀,好自为之,男人要懂得什么是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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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声音在叫“林静”,林静一下就紧张起来,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臂,满脸恐慌地望着我,嘴里不断地说,冷泉,我怕,我怕痛。像一个受惊的孩子,我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安慰说,不怕,静静乖哈,我在这儿陪你。林静一下就不闹了,乖乖地向前走,在她消失在手术室门口前的一霎那,她回过头看着我,眼神里竟流着无尽的哀伤......

手术很顺利,但还是要住院。以后的几天里我早上八点钟就过去,在医院里买了早餐等林静醒来,白天和她聊天,看报,念《读者》上的文章,她要输液,手不方便,吃饭的时候我就一口一口地喂,医院不能守夜,到十点钟的时候我才去赶末班车回学校。邻床的一个中年妇女笑眯眯地说,你对你女朋友真好!我的脑海里一下就跳出叶蕊在校医院里守护我的情景,一时间难受地不能自已。兄弟们对我的行为大惑不解,猛男问我你怎么想的?弃恶从良?改邪归正?做新好男人?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懂个屁!”

一月十六日是叶蕊的生日,清早起来后我迷迷糊糊地想今天给林静买点什么过去,在翻身下床的时候,我看见书架上叶蕊和我的合影,那是在银厂沟的小龙潭下一个游人帮忙拍的,照片里的叶蕊温柔可爱,脸上挂着醉人的微笑,小鸟依人般斜靠在我的肩上,而我带着黑色墨镜,像个保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脸上是遮不住的幸福。在快门按下去的那一刻,他们,彼此相爱吗?

思绪如脱缰的野马,穿梭在时间的空隙,大一的一月十六日,我对叶蕊说今天带你吃遍成都所有的名小吃,那天我们边走边吃,韩包子,钟水饺,龙抄手、夫妻肺片
......回到学校后两人快变成了赖汤圆,撑得路都走不动。大二的今天,我和叶蕊坐在游乐园的翻滚列车上,时起时落,惊声尖叫。下车后,她脸色苍白,魂魄消散,走路也偏偏倒倒,我一把将她背在背上,揪着她的小鼻子说:“笨蛋!真是个胆小鬼,看你的熊样,像要死了似的。”叶蕊一听,一边挣扎一边就地行刑,举着拳头说,“谁是胆小鬼了,谁熊样了!哼!要死也要拉着你垫背!”大三的这天,我拉着叶蕊去会展中心溜冰,出来的时候叶蕊看见礼品店里一对茸毛小熊,一公一母,煞是可爱,非要买下来不可。还把那只小母熊送给我,说要我在睡觉时一定抱着它,这样,她也能感觉到我的拥抱。现在,这只可怜的小熊早被我丢弃在寝室的角落里,蓬头垢面,灰尘弥漫,两只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对我无尽地嘲弄。这段时间我强迫自己不要想她,不要想她,做很多的事情,想让自己忘记这一切,但我还是失败了,那些记忆深处的柔情与甜蜜,一拥而出,挤满了我的大脑,哀伤的河流又一次不可抑制地奔流开去,一泻千里。我的眼睛不自觉地膨胀起来,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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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今天可以出院了,我去结了账,带着林静走出这个充满药味的医院。天气很好,没有风,在路过春熙路的时候我提议去吃必胜客,医院里的东西太难吃,该给她换换口味了。我点了一份套餐,林静右手拿叉子,左手拿着可乐,一阵狼吞虎咽,嘴里包着东西,不时地睁大眼睛对着我笑。我拍拍她的头,微笑着说,慢点,慢点,你才好,不要那么急。林静笑得更加灿烂,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嗯,嗯,你真好。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这里是成都市的商业中心,繁华地带,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这个美丽的城市欣欣向荣,蓬勃发展,未来一片光明,而我的光明又在哪里?我徒然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眼里一片怅惘。

这时候,必胜客的大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定眼一看,廖冰!还有人,阎玉明!妈的,两个败类!我心里暗暗骂道,不对,跟在阎玉明后面的那个是......刘......刘夏!!!我无比震惊,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我看着他们买了东西,三个人在一个角落里坐下,低着头说话。我心里一片慌乱,刘夏跟着他们干什么?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难道......我头一下就大了,乱得像一锅粥。
我的腰部一阵震动,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我问老妈,什么事?
“你考试考完了吗?”老妈的声音有点悲伤。
我犹豫了一下,说考完了。
老妈一下就在电话那边哭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那你快过来......你小姨......你小
姨她今天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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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太阳总是那么吝啬,不愿轻易施舍自己的光和热,不一会儿就躲藏在灰蒙蒙的云层后面。赶到凤凰山公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过,阴风瑟瑟,枯叶飞扬,在青色的山坡上,竖立着一排排高矮不一的墓碑,高大的墓碑代表着有钱人家,矮小的墓碑显露出死者生前的贫寒。在这场死亡的聚会中,谁是高贵,谁又低贱,谁又在真心地落泪。我去得晚,大部分亲友都已离开,剩下我妈和我爸还站在那里。小姨的墓碑不大,但庄重肃穆,周围摆满了鲜花。我上了三炷香,深深地三鞠躬,感觉胸口空空地痛。小姨的照片放在面前,淡淡的笑容,依然那么和蔼。一生未嫁的小姨,就这样孤单地走了,在她这短暂的人生中,她想念着谁,谁又曾为她而哭,逝者长已矣,生者何所哀,此去经年,她还会活在谁的心中.我伤心得想着,鼻子禁不住又酸了起来。老爸扶着老妈,在这冬日的寒风中默默地伫立着,妈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泪水,只有岁月的痕迹依然深深地烙在脸上,那一刻,我发现,我的父母已经是多么得苍老。
再过三天就要放假了!

由于各个系的考试安排不同,放假的时间从不统一,只是校园里的人日渐稀少罢了。食堂也漫不经心起来,五毛钱的饭当作三毛钱来打。计科院放得最晚,三天后还要考最后一门,然而猛男和鸭子早已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过年。

骚人和杨帆要准备毕业设计的课题,可能就不回家了。前几天忙着照顾林静,经常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感觉身心疲惫。兄弟们说我瘦了,我也感觉有点,今天中午起床洗脸的时候,看着水中我的倒影,恍恍惚惚,神情惨淡,面色苍白,双眼无神,我无奈地笑了笑,都快认不出自己了。骚人起来后说今天天气不错,大家都不要在寝室里呆着,出去晒晒太阳,驱驱霉气。然后二话不说就拉着我往寝室外跑,说我的泉儿啊,不要太衰了,哥哥请你吃饭哈。

下楼的时候我半开玩笑地问骚人,今天是什么事那么高兴啊,居然请我吃饭,难不成你们家白丽有喜了?骚人轻轻拍了下我的后脑勺,说喜你个头,你娃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一下就乐了,故意大声嚷道:“噢!想起了,你还是个处男!二十二岁的处男!”,过路的学生都转过头诧异地瞧着骚人,几个女生还捂着嘴偷偷地笑。气得骚人想要杀我,我被一口气追逐两百多米,累得我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很久都没有这样运动过了,多日里积蓄在心中的苦闷也似乎随着这沉重的呼吸,被一点一点地排出体外,心里无比畅快

骚人走上来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说,冷泉,给你说实话吧。很抱歉!我问什么事?他有点惭愧地说,我问了白丽,是她把你和那个什么林静的事情告诉叶蕊的。我笑了起来,拍拍他的屁股,说我早知道了,不是白丽的错。“你听过一句话吗,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事已如此,我还能去怪谁?”
骚人叹了口气,说你也别想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我跟着笑了笑,一句话也没有说。

在路过公告栏的时候,发现有很多人在围观,我们过去一看,竟然是“晨风”文学社的解散通知。上面写的解散原因是文学社“组织不力,机构混乱,所办刊物良莠不齐”,人群里有人骂了起来,说学校里那些猪大肠心眼奇小,容不得人。事情的经过是晨风文学社在上一期刊物里登载了部分学生的匿名信件,都是指责学校管理混乱,飞扬集团乱收费用,不办实事的言论,还含蓄隐讳地点出了几个贪官污吏的姓名,在校园里引起空前巨大的反响,一时间成为炙手可热的校园刊物。我估计这次是点中了某位老大的痛穴,才下此狠手!可惜可惜。

看到晨风的下场,我不禁回忆起我唯一参加的那个社团,电子竞技社,一年半以前解散,我是社团的最后一任主席。那是大二的期末,学校组织了一个青春风采大赛,要求每个社团都派人参加,大赛的宣传口号是“开创个性天地,展示青春风采”,当时我和几个干部千挑万选,终于在几百名会员中找到一个貌似潘安,才艺突出的小帅哥,弹得一手好吉他,比赛的时候以一首《阿尔汗布拉宫的回忆》赢得了台下一千多观众的热烈喝彩,我在下面拼命鼓掌,激动得心潮澎湃,想这个第一名是没有话说了,其他社团派出的帅哥美女,全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回答问题的时候结结巴巴,言不答意,才艺表演的时候就只会唱歌啊,朗诵啊什么的,五音不全,令听众瞠目结舌,自叹不如,连连称赞其勇气过人!

比赛还没有结束,我就找到组委会的学生评委,有几个是我在学生会的哥们儿,问能拿到第几名。得到的回答令人非常吃惊,第四!我问为什么?我那个兄弟无可奈何地说他们只有第三名以后的审判权,给我第四已经是最好的了。我问到底怎么回事!他小声地说:“前三名早就内定了,你看到那个太婆没有?那个是团委社团部的主席,前三名就是她定的,听说第一名是他侄儿。”我一听,气得吐血!心里的火嗖的一下就蹿了上来,骂骂咧咧的朝那个主席走去,我兄弟急得拉住我,说千万不要惹事阿,不然我就完了!我说你放心,不会让你难做的。骚人对我的评价就是性子急,脾气火爆,很少能够克制住自己。现在想想我这几年由于自己的烂脾气吃了多少亏啊,如果当时我忍住了,结果就不是这样。我走过去,对着这个更年期女人说:“太婆!你的儿女还多嘛!咋个不全部都来比赛哦!”,太婆立马站起来尖着嗓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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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座以后,我把那天在必胜客碰到刘夏的事情讲给骚人听,“你说他们到底想搞啥子?”,骚人也觉得奇怪,摸了半天后脑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说,要我装出什么也不知道似的,静观其变!我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多个刘夏又能怎么样?老子才不虚呢!我愤愤地想,刘夏阿刘夏!枉自我把你当兄弟,简直看错人了!

要了几瓶雪花淡爽,我们两人就一杯接着一杯地干,喝得有点高了,我们谈到了这几年来经久不衰的话题--爱情,刚说到白丽头上,骚人就显得十分沮丧,心事重重的模样。我正儿八经地问他怎么了,上次就见你的情绪不好。骚人沉默了半天,然后说他们的感情现在很好,白丽很爱他。我好生奇怪,说只要感情好就什么都好,你还一天苦着个脸干什么?
骚人突然放下筷子,盯着我的眼睛,半响说:“如果你真心爱一个人,你是想拥有她,还是希望她过得幸福?”。
我一听就知道他要说教,搪塞道:“我不管,反正跟着我就一定是幸福的。”。
骚人一下就笑了出来,指着我的头,说:“你呀!你知不知道,你其实爱的是自己,你永远都爱的是自己!”
我一下语塞,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十点过了,骚人说他要去后校门帮白丽买点东西,叫我先回去。我看着骚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回响着他刚才说的话,久久不能平静。是啊,我太爱自己,容不得自己受一丝一毫的伤害。我几时真正为那些爱我或者曾经爱我的人着想过?我胸口开始痛了起来,脑袋里轻飘飘的。如果那个姓阎的是真心爱着叶蕊,我怎么不能大度一点,让她得到幸福呢?脑海里又浮现出叶蕊那张挂满泪水的脸,“她一定恨死我了!”我悲凉地想着,嘴里仿佛咬破了蛇胆,苦涩不堪。

寝室里就110在,我问其它人呢?110说一个小时前小汤圆来找猛男,说他那天还没过瘾,好话说尽,死缠着猛男要再带他去一次幺五,猛男招架不住,两人就一起走了。我不屑地哼了一声,蔑视地笑了笑,说不愧是林汤圆的后代,“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一会儿,酒精上来了,我来不及脱衣服,倒头就睡。才睡了十几分钟,就听见门外咚咚的脚步声,骚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寝室,慌慌张张地问:“程默呢?程默呢?”,110说,和小汤圆上幺五了。“走了好久了?什么时候走的?”,我被吵得睡不着,不耐烦地说:“早就走了,你大惊小怪地干啥子?见到鬼了?”
骚人大叫一声糟了!然后抓着我的肩膀摇我起床“我刚才在后校门看到......”。
“看到啥子?”我也憋急了。
“幺五一条街上停了好多警车!开始严打了!”。

大二下期的时候,成都市也对卖淫嫖娼进行过类似的严厉打击,那段时间学校里充满了各种小道消息,盛传学生会副主席被抓,要被开除学籍。当然比较流行的说法是这小子一看大事不好,提着裤子就从窗户跳了下去,摔断了腿,一瘸一拐地回到学校。但事后证明各种说法都很可疑,毕竟没过多久,我们又看到这娃穿个农民西装,道貌岸然地站在主席台上讲话,要我们:“脚踏实地,务实进取,提高自身文化修养,为校风建设做出应有的贡献”。我当时就告诫猛男说幺五是个是非之地,最好是少去!不要去!“要不你找个女朋友?”鸭子一脸傻b地说,被骚人当即骂作白痴。

猛男收敛了一段时间,去得少了,但后来发现保卫处刘处长也在一同消费,于是又肆无忌惮起来,说,他都不怕我还虚啥子?我当时就敲着他的脑袋说你娃是弯弯,脑壳里有乒乓。“他当然不怕!你娃中招了个人解决!”

我和骚人马不停蹄地朝后校门跑,嘴里的白气呼哧呼哧的向后涌,肺里装满了冰冷的空气。幺五一条街依然是灯火阑珊,彩霓闪耀,夜幕沉沉地袭来,我们异常恐惧地走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一些人在欢歌,一些人已经睡去。一个穿着破烂的流浪汉嘴里念念有词的从我旁边一晃而过,表情无比狰狞。
那一夜猛男没有回寝室。

见到猛男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面容憔悴,萎靡不振。有气无力地靠在寝室门上,一如当年和霹雳娇娃大战后的情景。听说是学校出面偷偷带人回来的。兄弟们都围上去问长问短,看有没有出什么事。猛男一句话也不说,直板板地就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就把眼睛闭上。我急了,走过去问:“小汤圆呢?小汤圆有没有被逮到?”,鸭子说我没人性,怎么第一句话就是问小汤圆!我急得骂出来,吼道:“你懂个屁啊!公安局那边交点钱就没事了,学校里面才是大头!如果小汤圆出事了,他爸会帮我们啊!”
几爷子立马不开腔了,猛男有气无力地说:“他昨天就出去了.”,我一听,痛心疾首地想,这次麻烦才大了!
我绕着寝室走了几个来回,掏空了心思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拿起电话,硬着头皮拨下了林汤圆家的号码。
电话铃响了半天,林汤圆才接起来,用他那特有的长调官腔,喂了一声。
我深呼吸口气,在心里平静了一下,低声下气地说道:“林主任您好,我是冷泉。”
那边没有出声,我心里咯噔地跳了一下。
“林主任,我想您也晓得了,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无奈,麻烦你一定帮帮我兄弟程默的忙!

“......”

“如果他能过得了这一关,我们真的是感激不尽,您千万千万要放在心上啊!我们一定不会让您难做,需要些什么东西立刻就给我说,马上就给您送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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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小汤圆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脸上的肥肉一颠一颠,像极了他的老爸。我们把寝室们一关,兄弟们就坐了下来,猛男,骚人,小汤圆和我四人上阵,杨帆,110,鸭子坐在一旁把膀子。开局小汤圆就自摸了一个暗七对,高兴地眼睛虚成一条缝,一边数钱一边张着嘴笑,打了几圈下来,小汤圆说:“冷哥,怎么没看你马子呢?”,我淡淡地说:“分手了。”,“噢,难怪不得,是说这段时间我老看见他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走哦!”我心里一惊,感觉微微的酸痛,猛男瞪了小汤圆一眼,他立刻就就定住了。我无奈地摇摇头,脸上装出一丝微笑,说:“噢,这件事我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原则就是公平竞争,人人有份嘛!”,听得小汤圆对着我傻乎乎地笑。我看他那幅贼相,说,有个好差事你做不做?小汤圆问什么事,我把机房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他的眼睛立刻就放起光来,不停地点头说要得,要得,兴奋地拿牌都在抖。猛男说冷泉,你太不够意思了嘛,自家兄弟都不照顾一哈,鸭子也跟着起哄,说胳膊肘怎么向外拐呢?我碰了个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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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段话读给骚人听,骚人无不感慨地说,人啊,怎一个欲字了得!听哈狗帮的歌,里面有一句歌词,唱的是,“我的生活--放荡,每天,像条狗”,猛男说形容的真是贴切,我就是一条狗。骚人接过话说,不对,你连狗都不如。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的生活如此糜烂,堕落,表面光鲜,实则腐朽不堪,到底是因为什么,青羊宫的道士对我说,修生养性,简以节欲,所有的报应都是你自己欲念导致的结果。现在想想,不无道理。

我给林静说必须去做手术,林静答应了。前段时间重庆某所大学出了件事,大概情况是一个女生怀孕,在校医院检查出来后,被上报学校,男女好像都要被开除,这件事情闹得比较大,全国皆知,听说现在正在打官司。有这个前车之鉴,校医院是万万不能去的。十一号的早晨,阳光明媚,我找骚人借了一千五百元,带着林静就往省医院跑,我有个初中同学的老妈是哪儿妇产科的主治医生,我请他帮一下忙。说到帮忙,我一下就想起大三帮猛男鸭子办缓考的事情,那个学期他们耍得昏天黑地,忘乎所以,要考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抄答案都不能纠错,这下才叫完了。我想起了这个同学,忙打电话过去问问看他能不能帮忙搞一个生病住院的证明,我好在教务处办理缓考手续,他说这个容易,找他老妈盖个章就是了。这才让猛男鸭子逃过一劫。

办好各项手续后,我陪着林静坐在手术室外等候,也许是紧张的缘故,这个被猛男戏称为成熟火辣的女孩,竟蜷缩着身躯,在长椅上瑟瑟发抖,娇小瘦弱,令人顿起怜悯之心。我轻声问道,林静,你冷吗?“嗯。”林静缩着脖子,不住地点头。我心里一软,闭上眼睛,微微地叹一声气,把大衣脱下披在她的肩上,然后伸出手将她轻轻地搂了过来。心里难过地想,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一会儿,我同学过来了,轻轻地打了招呼,说:“你女朋友真漂亮,冷泉,好福气啊!”,我笑着打他一拳,说你的马子我又不是没见过,水灵灵的,还好意思说我。林静偷偷笑了出来,我同学说:“我给我妈说了,她找了最好的医生,你放心吧。你也是,只顾自己高兴,连避孕措施都不做,刮娃娃是很伤身体的!这几年我妈经常念叨,说现在来做手术的女生是越来越多,年龄也越来越小,连十五岁的初中生都有,你呀,好自为之,男人要懂得什么是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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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机给林汤圆发了条短信,上面写着:“林主任,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程默是我兄弟,我不能见死不救,如果他被学校开除了,那你我都没好日子过!”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我心里冷冷地想,大不了鱼死网破!谁叫你不是个清官!
假期是很无聊的。很多人都有这么一个心理,放假时觉得无聊,想着赶快开学,真正上课了后又感叹假期生活的无忧无虑。说穿了,骚人说:“这就是空虚!”
放假了后我一直都感到空虚,无聊,感受最多的还是寂寞。同学要不是出去旅游,要么就在跑工作,更有的在考什么GRE
,托福。忙得不亦乐乎。老妈建议我去学个什么MCSE,说这两年流行这玩样儿。我到西南书城看了看教材,才十多页就让我头晕眼花,昏昏欲睡,连连说高深高深,于是作罢。买了几本小说,古今中外的都有,然后跑到好又多购入一箱鲜橙多,买了两张周杰伦的专辑,满头大汗地搬回家,准备就这样过这个郁闷的寒假。
期间猛男打过一次电话,说等开学了一定请我吃饭,好好感激一下我,我笑着说你娃给我假打,都是自家兄弟,谁跟谁啊?

在我的恐吓短信发出的第二天早上,林汤圆就回了消息,说再怎么样也不会被开除的,他会帮这个忙。我估计他一夜没睡,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决定不要和我们这种痞子斗气,毕竟我们还年轻气盛,而他却日渐衰老,时日无多。我像对待上帝一般虔诚地恭维了他半天,阿谀奉承,连拍马屁,说您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不和我们一般见识。心里想着幸好你娃还不是个猪脑壳,要不然......

鸭子的事情也让我担心,我有个朋友在系上的辅导员那儿做学生助理,要走的前一天我请他帮我看看最后的退学名单上有没有鸭子的名字,第二天回话过来说没有,但可能还有变动。我在心里捏了把汗,想你林汤圆不要给我搞鬼哦!

老妈瘦了不少,小姨的死对她打击太大,老爸退休了,每天就泡一杯茶,拿一份报纸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岁月如梭,二老的两鬓都已斑白,他们为了这个家,操劳了大半辈子,其中又有多少的酸甜苦辣,也许只有他们心里才最明白。而我,一个七尺男儿,又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想到这里,不禁满面羞愧,觉得很过意不去。

春节联欢晚会是一届不如一届,但中国人就是改不了这个习惯,照看不误。有时我在想,我的生活停滞不前,是不是也和老祖宗有点关系?看节目的时候接到了两个电话,骚人说他一个人在学校很是无聊,叫我早点过来陪他耍,我说要的!开学的时候我早点过来!林静的电话倒是让我吃惊不小,说起话来含情脉脉,温柔似水,不断地问寒问暖,令我心情大快,整个人都快被融化掉似的,一边看着赵本山的小品一边痴痴地笑,想起算命老头的话,“可能真的时来运转啊!”。
假期是漫长的,也是短暂的,转眼之间,就快要开学了。我答应了骚人的话,提前两天回到了学校。

成都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时值二月下旬,人们身上却依然套着寒衣,只有湖边的树上那几只新长的嫩芽,鲜绿鲜绿的,才提醒人们,春天,已经来了。

食堂里的生意又红火了起来,胖乎乎的炊事大叔胀红了脸,大声吆喝着,这儿来买,这儿来看,火热的麻婆豆腐哦!但我却依然能在饭菜里看见新鲜的活体动物,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又悄悄地转了个圈。骚人说他很郁闷,每天都在做程序,经常在机房熬夜。自从刘夏辞职以后,我一次都没有去过机房,全部都靠骚人在打点。我看着他那泛红的眼睛,心里充满了感激,当即就决定剩下几天我全包了,开学后就重新找人!

机房里的空气永远都是那么混浊,肮脏。虽然还没有开学,但来上机的人也不少了,很少有空位置的时候。几个男生走过来问我,同学,服务器打开了吗?我无声地笑,想这群色狼还真是熬不住了。输了密码,成人天地宣告再次启动。

天色渐渐暗了,天边红色的火烧云也慢慢褪了下去,校外的公路上,由各种各样的灯火排成了一条条耀眼的长龙,远处的学生公寓在星星点点的白帜灯下,忽明忽暗,显得异常诡异。我打开网易的邮箱看看有没有新的邮件,删掉广告,反动,色情邮件后,几乎一无所有。最新的一封也是叶蕊三个月前发给我的,看到这里,心里浮起一丝淡淡的伤感。这个假期,叶蕊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我,有时候我拿着手机发愣,或者写好短信却下不了决心发出去。我不得不承认,我依然还深深地想念着她。有一次,我忍不住了,鼓起勇气按下了叶蕊的号码,但电话里却提示“余额不足”,我了解叶蕊,她往往在手机没钱之前就去充值,连续一个星期的余额不足代表了什么?难道她换号码了?
想到这里我胸口不禁轻轻地抽了一下,这个号码是大二的时候陪叶蕊买手机时换的,那段时间很流行所谓情侣号码,我还记得那个柜台小姐满面微笑地对我们说:“你们两个好般配哦!”
,羞得叶蕊脸嗖的一下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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