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连载][转帖]爱在色情的时代(我的职业生涯)继续

大头走后,一切照常,大家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忙忙碌碌,奔向未知的前程,遗忘是一件无法避免的事情。
  值得欣慰的是,我的计划书已经通过姜姐的审核,随着国庆的到来,正进入紧锣密鼓的布局当中。
  只是有件事我一直担心着,那便是国庆回家如何向父母交代林默的事。想起母亲的高血压,我真不忍心向她说出事情的真相。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人堵上林默这个缺口。可费小玲不愿意去,我一点都没辙。
  不知怎么,我想到了施雨。我眼睛一亮,好象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我不能确定施雨是否答应,但试试再说,只要有一线希望也是好的。
  于是有一天下班之后,我早早回家,等待施雨。
  那天傍晚天色昏暗,下着蒙蒙细雨,我没有去客厅看电视,而是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打盹。
  我等了很久,都不见客厅有动静,到后来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隐约听到客厅有人说话,我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说话的不仅是施雨,还有一个男的。我贴着门,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环境不错,你一个人住吗?那男的问。
  不是。施雨简短的回答。
  和女的住还是和男的住?
  男的。
  他还没回来吧,房间灯都是灭的。你看你和一男的住一起,多危险啊,你这个大美女,就不怕他有非分之想?
  我草,听到这里,我暗暗骂了一句,这男的背后诋毁他人,一定不是什么好货色。而且他话里有话,不怀好意。施雨怎么会把这样的人带回家来。
  我本来想出去打个招呼,可现在我却要静观其变。
  施雨,我都站了半天了,也不请我坐啊?那个男的无趣的说道,看来施雨也并不怎么喜欢和这个人打交道。
  坐这边吧,我给你倒杯水。我估计施雨指的是沙发,接着我听到施雨倒水的声音。
  施雨,你也来坐。坐近点,我们聊会天。
  真无耻,孤男寡女,有什么好聊的,还坐近点,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个什么德性。
  施雨,在公司里,别人都在说你坏话你知道吗?那男的继续说道。
  施雨没回话,我在黑暗的房间里,想象她的表情。
  说你太傲,看不起人,不好沟通。我却不这么看,有真本事的人往往说得少,做得多,我觉得你就是这类人。
  男的开始给施雨戴高帽、套近乎,如果不出我意料,接下去,这个男的就要有所行动了。
  果然,过了一会,那男借口说道:施雨,你衣服上有水珠,我帮你擦擦吧!
  话音未落,我就听到施雨的尖叫。

TOP

 我不假思索,打开门,冲了出去。
  好家伙,一个肥得像猪的男人正把施雨压在沙发上,双手乱摸,一张臭嘴像猪吃食般拱向施雨的脸庞。看他心急火燎的样子,狠不得一口把施雨吃了。
  施雨在他的淫威下除了尖叫,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她那种绝望、惊惶的神情,让我如针刺心。
  我大步上前,抓住胖猪的后领,使劲一扯,他整个人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可笑的是,这家伙由于体重太重、肚子太大,竟然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看上去如同一只倒翻的王八,张牙舞爪,煞是好看。
  我朝他身上猛加了几脚,正想搬餐桌边的椅子砸他时,施雨跑过来不顾一切地抱住我,示意我不要动手。
  这一抱,让我的心刹那间充满了柔情,我体会到了施雨对我的信任,更体会到她的脆弱和无助。
  我贴着施雨的耳边说:别怕,有我呢。
  这时,胖子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对我忽然从天而降感到不可思议,更对我的殴打心存恐惧。我那几脚踢得不轻,他正痛地龇牙咧嘴说不出话。
  我懒得和他废话,怒道:识相的马上滚,不然你就走不了了。
  胖子狠狠瞪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施雨,流露出一副到手肥肉被抢走的无奈。
  见他这样,我十分不爽,有话说:百足之虫,死而未僵。这家伙难免对施雨贼心不死,下次再找她的麻烦。于是我警告胖子道:你再敢缠着施雨,我见一次揍你一次。
  胖子没敢回嘴,一声不吭的走了。
  我哐的一声关上大门,以此庆祝这场胜利。
  胖猪走后,施雨惊魂未定,一直坐在沙发上发抖。
  我倒了水放在她的面前,她也不喝。
  我轻声安慰道:没事了,他走了。
  出于对整件事的好奇,我又问道:那混蛋是谁?你怎么把他带到家里来了?
  但是施雨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

 

  被我痛打的胖子不是别人,正是施雨的老板。我心理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给施雨闯了祸。
  这个祸的后果不轻,施雨第二天就被光荣地炒了鱿鱼。
  看着施雨委屈地从公司抱回一堆办公杂务,我觉得挺对不住她。
  施雨倒并没怪我,从她对我的态度可以看出来,她还相当感激我。
  我也狡猾,乘势追击,向施雨提出了去我家的要求。
  我还对施雨说反正国庆快到了,不如过完国庆再找工作,顺便去我家散散心,把不愉快的事忘了。
  施雨起先还不愿意,但禁不住我软磨硬泡,最终才答应扮演一回我的女朋友。
  在她答应我的那一刹那,我既庆幸,又伤感,还有几分未知的惶惑,总之不是个滋味。
  另外,费小玲这几天又失踪了,每个月末的几天总是不见她的人影,电话常常打不通,打通了也只是敷衍我几句,这似乎成了规律。我也没在意,也许公司的事情多,就让她去忙吧。
  等她忙好,又会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面前。
  倒是我自己公司有许多头痛的事,主要还是那个设计总监王路。
  也奇怪了,他好象特别看我不顺眼,想方设法的和我过不去。
  就拿物料设计来说,我要这样,他偏那样。好好和他沟通,他却说:谁是设计总监?
  一句话气得你差点心机哽塞。
  我是和他吵也不是,不吵也不是。吵,伤了和气,大家看在眼里,肯定认为我周正不会做人,传到姜姐耳里更不好听。不吵,我的计划执行得不到保证,出来的效果不佳,倒霉的还是我。
  幸亏其他两个设计师还算配合,除非万不得已,我不太去求王路。
  即便是这样,矛盾还是不可避免的激发了。

TOP

 那天我正趴在办公桌上睡觉,忽然楼下大厅吵吵嚷嚷,我跑下去一看,只见王路和一家喷绘公司送货的吵了起来。
  王路懊恼地指着一堆横幅说:我们根本没订过这批货?
  喷绘公司的也不甘示弱:这批货肯定是你们订的,单据还在这呢。
  我朝那堆横幅一看,正是我订的那批,用于在国庆期间悬挂在城市的各主要干道,传达活动信息。
  于是我上前解释道:不好意思,大家不要吵了,这批货是我订的。
  我在单据上签了字,让喷绘公司的人去财务那结帐。
  慢着,王路并不买我的账,气呼呼地对着我喝道:周正,你凭什么自作主张?谁叫你订这批横幅了?
  对于王路的指责我觉得十分可笑,我冷冷地说:什么叫自作主张,这本来就是国庆活动要用的物料,价格也在预算之内。只是当时订得匆忙,又是点小东西,就没给你和姜姐打招呼。
  我看你是成心的吧。你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周正,我还告诉你了,在非常米兰还没人敢这样,在这里我说了算。王路神情激动,大有不可一世的嚣张。
  王路,我不想和你吵。你要是对我有成见,咱们可以私下里谈谈。这笔货款就让财务先给结了,免得耽误别人的时间。有什么问题找姜姐面谈?
  不行,这笔货款不能结,要结你自己掏钱。王路越发无理耍泼,那财务也真听他的话,说不结就真的不结了。
  不但是财务,周围的人也都不说话,只是等着看我如何收场,我知道我是彻底落单了。
  这世界,将对的说成错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更多的人对这种错误保持沉默。
  哎,本以为千找万找找了份工作,可以好好的干一番名堂,没想到一上来就遇见王路这号人物。遇到也就罢了,想躲还躲不了。为了那座房子我是一直忍气吞声,可现在。。。。。。
  算了,闹翻就闹翻吧,大不了再找工作,这鸟地方,再加一群鸟人,干着也不开心。我心一横,准备豁出去了。
  我扯大嗓门道:今天这账必须结,财务,你把钱给人家,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你敢,我说不行就不行!王路阻拦道。
  你算老几,要不是看在姜姐的面子,我早他妈揍你了,你信不信。我拳头紧捏,怒火中烧。
  你试试看。王路往我跟前一站,一副欠揍的样子。
  我二话没说,揪起他的衣领,正想挥拳时,姜姐从门外走了进来。
  干什么呢?姜姐叫道。
  王路一看姜姐来了,马上恶人先告状:姑,周正他想打人。
  我看着王路那副嘴脸,简直想要呕吐。我放开他,不想再跟这种人纠缠下去。我知道:无赖常用的手段就是将你也拉向无赖的起跑线,然后用经验击败你。
  我没向姜姐辩解什么,此时我去意已定,已无辩解的必要。
  姜姐没搭理王路,只是朝周围挥挥手说:大家都散了,各忙各的去,王路,你也去忙。
  王路还想说什么,一看姜姐的脸色,就不敢做声了。
  周正,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姜姐说道。
  死猪不怕开水烫,去就去吧。我心想。
  可一进办公室,姜姐的态度却非常好,并没指责我的不是。
  姜姐说:事情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王路无理取闹。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听姜姐这么一说,我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姜姐,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和王路在一起真得很难合作。相必你也知道他的性格。我的意思是,我和他之间,总要有个人走。王路是你亲侄子,为了不让你为难,我打算辞职。
  周正,不瞒你说,王路的事在你来之前已经闹过几回了,他的底细我比你更清楚。我也知道他不太适合总监这个职位,可他是我大哥特意安排进来的,我不好说什么。这样吧,你也先不要急于辞职,等国庆活动结束,看你的业绩。到时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姜姐说得很诚恳,我不好意思拒绝她的挽留,只好暂时留在非常米兰。

TOP

这几天光顾着忙公司的事,我已经好几天没见费小玲了,我很想她,以至于我做梦都梦见她了。
  我梦见自己捡了一箱钱,为了验证是不是在做梦,我在梦里狠很掐了下自己,痛。我开心极了,抱着这堆钱去找费小玲,说我要娶她。费小玲一巴掌扇了过来,说,你这是钱吗?我低头一看,可不是,那是一堆手纸,还是小摊上卖的能把屁股擦出血的那种。我急着解释道,刚才明明是钱来着。费小玲哭道:你是个骗子。我说我不是。可费小玲不相信,抛下我就走了,怎么追都追不着。
  我一急就醒了,发现自己仍然光秃秃地躺在床上,没有钱,也没有费小玲。月光像一大块喜之朗果冻,软软的摊在我的肚皮上。
  我爬起来走到窗旁,点上一支烟,仰头看着星空。星空很远,深邃而无语。
  我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费小玲,她的声音有点嘶哑,估计是睡着了被我吵醒的。
  我们聊了几句,约定明天晚上在星巴克吃饭。

 

  再次见到费小玲时,我感觉她对我有点疏远。
  她似乎心情不好,不笑也不缠着我说话。
  我问道: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我饿了。
  那我们点东西吃。我叫来服务员,点了两份莱茵套餐。
  这两天很忙吗?我问。
  不忙。费小玲说,但是几秒钟后她马上改口道:有点忙。
  我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一定有事。
  套餐上来以后,费小玲一顿风卷残云,将厚烧蛋卷、薯泥、火腿片通通吃得精光,只剩下一只胚芽面包搁在那,看来她是真的饿了。
  吃完饭,稍作休息,费小玲说要我陪她去逛街。
  我们来到公元商厦,在里面上下乱串。不一会,我手里就拎满了各色衣袋,但费小玲根本不满足,依然挨家挨户的刷卡,好象她手中的信用卡是捡来的。
  看得出来,费小玲是在发泄。这些天,她可能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在KAPPA店试鞋的时候,我忍不住问费小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
  费小玲说:没有,你别瞎猜。
  真的?
  真的。
  可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哎,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啊?没有就是没有。费小玲把鞋子一摔,走到店外。
  看来,我是对的。费小玲从没有对我发这么大的火,她嘴里说没事,但行动却暴露了一切。
  我追出去,哄着她开心,她故意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向电梯。
  在电梯里,我们竟然碰上了施雨。我想起来,施雨就在这座大厦里上班。
  面对她,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楞了半天,我才挤出三个字:这么巧?
  施雨笑了笑,把目光落在了费小玲身上。
  施雨,这是我朋友费小玲?
  你好。施雨说道。
  小玲,这是和我合租的施雨。
  费小玲还算配合,将刚才的火气隐藏的无影无踪,转而一笑道:原来和周正合租的是你啊?长得真漂亮。
  施雨被夸得不好意思,脸色一红。
  你也来买衣服吗?费小玲又问。
  她在这工作。我插嘴道。
  没问你,我问施雨。
  施雨笑着点点头。
  你要来买衣服就对我说,我有好多店的钻石卡,折扣特别低。费小玲热情万分,好象施雨是她多年的老朋友。
  我们边说边走出公元商厦,外面夜幕降临,整个城市亮起华灯。

TOP

站在街口寒暄几句,施雨就坐公交车回去了,费小玲不放我走,拉着我继续溜达。
  施雨临走时,回头看了我几眼,那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做错了某些事情。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谁知道,我是个糊涂蛋。可以确定的是,施雨今天晚上肯定会知道我夜不归宿的原因。因为逛完街,我又到费小玲那去了。
  我已经成了费小玲那座豪华别墅的常客,但她却从未去过我住的地方,我没邀请,她也没提起过。关于这点,真值得庆幸,要不费小玲叫^#床^$的声音准能把施雨从梦中惊醒,以为隔壁杀了人了。
  我喜欢听费小玲的叫##床&&,那是种无法抗拒的温柔,那是生命最本真的音乐,比什么交响乐强一百倍。如果有人收集几千个女人呻吟的声音,并把它们合成一部音乐,那他直接就可成为大师。当然,假装的呻吟排除在外。
  在我心里,$叫%%床成了费小玲的性感标志,她只要对我稍微哼哼几声,我就像战士听到了冲锋号,立即变得生猛异常,百战不殆。
  有一次在床上我对费小玲说:现在就算我死了,我的墓碑也会因为你的叫声而永“立”不倒。费小玲正舒服得厉害,被我这么一说,大笑一声直冲高潮。
  可今天,当我和费小玲做ai时,她却一声不发。
  我们关着灯,在那张大床上翻来覆去几个回合,楞是没搞进去。我用手一摸,干咧咧地。
  怎么了?我问道。
  没什么,有点不舒服。
  那今天算了吧。说着,我从费小玲身上翻下来。
  费小玲一把抱住我说:不,我要你。
  不行,进不去。
  费小玲从床头柜拿出一小瓶润滑油,帮我涂了点。
  我惊愕道:好端端,你哪来这玩意?
  费小玲说:为你刚买的。
  我满腹疑惑,可正值欲#$%火***高涨,也没多想。
  涂了油,我有如神助一般直@#捣&黄龙。费小玲在我进去的瞬间,把我抱得更紧了,指甲深深地掐在我的脊背上,很痛,却更令我兴奋。
  费小玲没叫,至始至终。
  甚至,在我射的那刻,我感觉到费小玲轻声的抽泣,在窗外漏进的微光下,她的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觉得奇怪,无缘无故怎么哭起来了。
  我侧过身,搂着费小玲问道:我把你弄疼了?
  她摇摇头。
  你讨厌我了。
  她还是摇摇头。
  那你干吗哭?是不是有委屈,有委屈你就对我说?是不是你公司的事烦着你了?
  费小玲钻进我怀里,没回答我的问题,却突然问道:周正,你会不会娶我?
  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就娶。
  如果我是个坏女人你也会娶我吗?
  我拍了拍费小玲的脑袋柔声道:傻瓜,什么叫坏什么叫不坏。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不能简单地用好坏来概括。好有好的理由,坏有坏的苦衷。
  你还没回答我呢?会还是不会?
  会,只要你的心在我这儿,我就一定娶你。
  此话一出,费小玲哭得更加伤心,直至浑身抽搐。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一旁稀里糊涂的劝着。
  哭了一会,她打开灯,独自跑去浴室冲澡去了。洗完回来,她好象调整了情绪,脸色舒缓很多。
  费小玲走近时,借着灯光,我看见她左胳膊和两只大腿上到处都是淤青。
  我问道:你身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费小玲迟疑了几秒钟才说:今天摔了一交。
  我在淤青处揉了揉,费小玲立即痛地像被电击似的一蹦。
  哪摔的啊?摔成这样,这么不小心,下次注意。
  费小玲恩了一声,躺进被窝里,把大腿架在我身上,休生养息。
  小玲,国庆你真地不去我家?
  不去。
  那你得好好呆着,等我回来。我说道。我本来想把施雨和我一起去的事告诉她,但怕她多想。
  没想到费小玲却主动提到施雨,吓我一大跳,好象她会读心术一般。
  费小玲说:周正,你喜欢那个施雨是不是?
  瞎说什么?
  我看得出来,你瞒不了我。
   没那回事,我和她合租才几个月呢!
  我们不也一见面就上床了嘛,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周正,很多事,不要欺骗自己,不然你会后悔的。
  费小玲这番话着实意味深长,像是说给我听的,却又像说给她自己听的。
  别胡思乱想了,睡觉吧。我说。
  我关上灯,在黑暗中又一次逃避。

TOP

 国庆在即,我的活动推出已经有好几天了,可市场反应很平淡,王路似户乎早料到有这种结果,每次见着我总是面露嘲笑。我就奇怪了,同是生长在一片蓝天下,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哩。
  我的助理小刘也一天到晚在我耳边聒噪,说我没有金刚钻就不该揽这趟瓷器活,现在前期成本投进去这么多,万一收不回来,我和他就是砧板上的肉,要砍要割就是姜姐一句话的事。
  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心焦,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方向是不是走错了。
  我一愁莫展,从费小玲家出来,我连早饭都没吃,只在公交车站买了个鸡蛋煎饼拽在手里。
  我晃晃悠悠地来到公司,只见前厅里挤满了人。我的第一感觉是:难道又吵架了?
  我箭步跨去,正想看个究竟。一名姓郭的前厅接待跑过来说:周正,你来的正好,都在等你呢?
  等我?谁等我。我奇怪道。
  客户啊,在等你给他们讲婚礼流程。
  小刘不是清楚吗?
  客人太多,他忙不过来。
  我一听,精神大振,真是天不负我。
  我马上就来。我说道,把包往自己办公桌上一扔,鸡蛋煎饼也顾不得吃了。
  几个客户过手之后,我才知道。这些顾客大多都是冲“非常米兰”推出的韩式婚礼套餐来的。
  这个韩式套餐是我特意拟订的一个套餐。
  第一是因为韩剧《大肠筋》的热播,使韩国风成为时下最流行的元素。说白了,就是针对国人崇洋媚外的本性。第二则因为市场上多为中式和欧美模式的婚礼,看多了就觉得大同小异,而韩式婚礼则注入了一种新鲜理念。说白了,还是针对国人喜新厌旧、标新立异的本性。
  整个上午,我不厌其烦地给客户一遍又一遍的讲解服装、婚宴、礼仪等等细节,一对对即将跨入婚姻殿堂的男女侧耳倾听,面含幸福,令我嫉妒。
  可我却突然想对他们说:生¥殖%!器套餐绑定业务正式启动,你们可以名正言顺的上床了,阿门。
  没错,说道生#殖%器*,我想到林默了。
  如果她的#生¥殖*器没有与那个贪官儿子的生#殖%器*绑定在一块,我们就结婚了。
  在此奉劝各位,办理绑定要迟早啊,这个时代已经不同了。
  想着,笑着,我有点伤感。

TOP

突如其来的胜利让我如坠梦里,看着定单如雪片般飞来,我欣慰这些日子以来的辛苦没有白费。更重要的是,那些小觑我的人该擦亮眼睛,明白“认真”二字的作用了。
  随着业务量大增,公司人手已不够用,姜姐又从外面临时招募了一批过来,但有些是新手,需要人在旁指点。为此,我的国庆假期从7天缩到了3天。婚庆和餐饮行业差不多,越是节假日,越是火爆,我能有3天假期,还算幸运。
  3天时间足够我回家一趟:从这个城市到我的家乡,只需做3个小时的火车,再转1个小时的汽车。
  国庆期间,火车上的人多得离谱。我和施雨的票是提前6天买的,所以还有位可坐。但是很多人花费一样的钱却只能在过道上站着,在厕所门口蹲着,在吸烟室里窝着。2、3个小时尚能坚持,可二、三十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实在是非人的折磨。有些民工兄弟,还满头大汉地拎着些不值钱的行李,被乘警喝来喝去,看着可怜。
  火车慢慢地驶出市区,群山和田野犹如绵延的画卷,展现在我们的眼前。
  施雨坐在靠窗的位置,如果我不和她说话,她就一直静静地看着窗外。
  窗外是金黄的稻谷,是山边泛红的树叶,是山间时有时无的白色雾蔼。秋天,在轮回之中又如期而至,我也在轮回之中重新踏上归乡的旅途。
  我曾带着纯真和理想,从我归去的地方出发。我以为,我可以快马驰骋。可是,你看,时光,不可言喻的时光,把我雕琢成一块烂木头,枯朽地扔在这节车厢里,浸泡在康师傅方便面的味道里。
  好象就在昨天,林默就坐在施雨这个位置上,她从不留意窗外的景色,只是拿出很多零食慢慢的消灭。或者,她对我说话,我隐约可忆她当时说话的神态,那种亲昵,那种仿佛和你的生命有某种联系的神秘。
  我提起林默,多次提及,并不是因为我难以割舍,而是我无法明白,那些发生的事,意义何在。
  当施雨坐在我的身边,我也开始怀疑她的真实意义。一切离我如此之近,又如此之远。铁轨就在脚下,路却在远方。
  所有的拼凑,转瞬就可以瓦解,生命如此,世事如此。
  我的意思是,生活是残缺的。
  无论怎样,生活都是残缺的。

TOP

我不知道施雨此刻的心情是否和我一样复杂,或许这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比我更能体会残缺的含义。我起码还有归去来的所在,而对施雨,故乡与家只是两个中文词汇而已。
  为了让施雨心情愉悦,我有意识的和她说些轻松的闲话。
  当列车转弯时,我指着窗外长长的车身说道:看着火车,你能记得电视里的一个广告吗?
  施雨转过身,摇摇头。
  就是利群那个“让心灵去旅行”的广告。我给你念念里面的广告语——人生就像一场旅行,不必在意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和看风景的心情。利群,让心灵去旅行。
  我一提醒,施雨马上想起来,可她不觉得这个广告有什么特别?
  我故做神秘地笑道:你知道吗?利群就是个烟草贩子,可烟草不能明目张胆的做广告,所以它就在广告里隐藏了另一层意思。
  施雨好象被我吸引了,露出期待的眼神。
  我接着说:刚才那句话你可以这样理解——人生就像抽烟,不必在意得肺癌,在乎的是香烟的味道和抽烟的感觉。利群,早抽早超生。
  话音刚落,施雨就忍不住笑了,连坐对面的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也跟着笑起来。
  看着施雨笑,我有种满足感。这种满足告诉我:了不起的不是那些创造财富的人,而是那些创造欢乐的人。
  笑完之后,施雨说:还真有点意思。
  我说:那可不,现在的人很狡猾,你不仔细琢磨琢磨,你根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哪有那么坏?你不就挺好的!
  我?你就这么信任我!说不定这趟我就把你给卖了?
  你不会的。施雨看着我,一脸真诚地说。
  面对着这种真诚,我被彻底击败。施雨总是像一台饮水净化器,过滤掉我心中的杂念。使我不忍心对她有一丝的伤害。
  我肯定地说:当然不会,你是我的朋友。
  施雨听到朋友两个字很开心,刚好乘务员推着小货车从旁边经过,她破天荒的请我喝了瓶康师傅果汁,平时她可不太注意这种细节。
  可果汁一喝到嘴里,我就觉得不对。仔细一看,差点跌破眼镜。
  这哪是什么康师傅果汁,分明写得是“康帅博”,只是包装与字体设计和康师傅十分相似。
  施雨还没发觉,我指给她一看,两个人又大笑一番。

TOP

青春作伴好还乡,有了施雨的陪伴,旅途显得特别的短,不觉间车到小镇。
  有趣的是,我和施雨一下车,天就下起蒙蒙细雨,像在暗示:来者施雨也。
  下雨,路上行人稀少,这个生我养我的江南小镇,在烟雨里显得忧郁、凄清而迷离。那些巷间的河道,交错的拱桥,无人的渡口,垂矮的老屋,在雨里浓缩成一股乡愁,氤氲在我心间。
  走在青苔满布有点打滑的石板小路上,我感到亲切,对这儿的一切,我熟悉并眷恋着。无论到哪里,无论走多远,我的梦里始终无数次浮现这里的画面,甚至连那老屋中腐烂的门枢气味也清晰可嗅。如果我客死他乡,我希望我的魂魄能识途而回,魂归故里!
  无可否认,我是个念旧的人,对事、对人、对物。
  偶尔翻到一本过往的书籍,看着上面幼稚的读书笔记我会一连几天感慨韶光流逝。偶尔遇见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我定会倾囊而出,好好招待一番,尽管有些人对我的真诚不屑一顾。
  回忆,我的朋友,人生除了回忆和创造回忆之外,还能有些什么呢?还能做些什么呢?
  我的回答是:惜缘。
  此缘非男女之缘,而是世间一切与你有联系的表象。大至妻儿、父母、师友,小至沙砾、草木、云烟。懂得惜缘,懂得在创造回忆的过程中不参杂叹息和忧伤,才能在以后的回忆里坦然面对。
  漫步雨中,时光荏苒,我看看施雨,她也被这一幕雨景给陶醉了。
  行到画舫街时,我对施雨说:这是我小时候上小学必走的路。你看这边上的老房没,屋檐很矮,冬天雪化就会结成长长的冰凌,我一踮脚就可以掰下来,冰凌有这么长,尖尖地,可以吃,也可以当宝剑挥舞,特别过瘾。
  我边说边比画,施雨饶有兴味的听着。细细雨丝轻沾在她的头发和衣服上,看上去更添几分清幽的美丽。
  看着施雨我忽然想起了戴望舒的《雨巷》,里面这样写道: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地
  默默彳亍着
  冷漠、凄清,又惆怅。
  她默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

TOP

走了一段路,雨渐渐大起来,我收回思绪,拉着施雨开始奔跑。脚步声飞溅在陈旧的墙上,击打出清脆的回响。
  穿过罗吉街和后马路,就到我家了。
  我家是前年砌的二层小楼,临街而立。洞开着的桐漆大门,让我感到久违了的温馨。但我心中仍然掠过一丝不安——当施雨替代林默出现,我的父母会是什么反应?
  我回头瞅瞅施雨,她也有点紧张。毕竟她是来演戏的。
  回到家,我母亲正在后院炖鸡汤。一只铝锅架在煤炉灶上冒着热气,她用筷子在查看锅中的鸡肉有没有酥烂。每次我回家她都会这样忙碌好一阵,做一些我爱吃的菜肴。看着母亲的背影,又想想自己的落魄,不禁心酸。
  妈。我叫了一声,随手把行李放在里屋的桌子上。
  母亲闻声一看是我,半是高兴半是埋怨道:都等了好长时间了,怎么现在才到。话说一半,她发现站在一旁的施雨,进而问道:这是。。。。。。?
  妈,这是我朋友施雨!
  施雨很礼貌的笑道:阿姨好。
  一瞬间,我母亲的表情有点疑惑,但没有说什么,依然客气地招呼施雨,还泡了杯茶给她。
  泡完茶,母亲把我叫到楼上。
  林默呢?母亲眉梢紧皱,心中的不快这时才表露出来。
  我低着头,不敢正视母亲:我和她分开了。
  分开了?好好的怎么分开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没有,我和她合不来。
  合不来也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说分就分了。是不是你朝三暮四把人家气跑了?
  妈,别瞎想了,没那么回事。
  正儿,你都这么大了,婚姻怎么能当儿戏。本来我是想房子也买好了,就等你和林默把婚给结了。你爸还等着抱孙子呢?
  妈,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我有数。你看,我不是有新朋友了吗?快下去吧,施雨等急了。
  母亲向来是顺着我意的,听我这么说,又见我真的把施雨领回了家,心里虽有疙瘩,但也没深究下去。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