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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连载]长篇恐怖悬疑《中国恐怖密码》

[转帖][连载]长篇恐怖悬疑《中国恐怖密码》

 《中国恐怖密码》
  
  
  
  序章:恐怖的前奏
  
  (1)惊魂夜
  
  红珈于夜梦中突然醒来。
  
  仿佛大祸临头,她被一种莫可名状的强烈恐惧所惊醒。那种恐惧无形无质,有若一阵轻微的风,悄然的掠过深夜的空中,牵动了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适之感。仿佛置身于砭骨阴寒的池水之中,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瑟起来。
  
  那种可怕的感觉不是来自于心中,而是她的身体对周边环境的极度恐惧与紧张,没有缘由,缺乏必要的合理性。整整一夜她不敢关灯,也不敢入睡,似乎有一种可怕的危机就埋伏在她的门外,那种行将破门而入的恐惧与期待,让她犹如正被饿狼所窥伺的纯洁羔羊,几于绝望之中惊呼出声。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可解释的惶然之感,或许,是昨天来医院里进行心理分析的那个奇怪患者牵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说到奇怪,她的每一个患者都是不正常的,正常的人是不会光顾她的心理矫正诊所的。来到这里求助的人无一不是千奇百怪,有的是心智受损,有的是人格不健全,有的饱受缺失了的可怕记忆困扰,还有的是神经系统出现了故障,所有的这些人,都需要耐心的心理分析师引导他们接受正常世界的规则与观念,而这一过程,又绝不是如人们所所想象的那样简单。
  
  在她的患者中,最离奇的,当属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是一种最典型的逃避现实的心理疾病,患者出自于对现实的恐惧与绝望,不得不逃避到自己的潜意识深处,而任由另一个自由意志控制自己的躯体。当患者的另一个自由意志形成了较为成熟的独立人格之后,人格分裂就出现了,这种情况通常表现为一个人会不可思议的变成另外一个人。更有甚者,有的患者会表现为多重人格,在同一个身体内部有着几个性格与习性完全不同的人轮流控制患者的行为,而诸多人格的所行所为又往往不为第一人格所知。

红珈所知道的最典型的人格分裂案例,是一个苦于工作压力的刑事警察,他长期以来与社会上的负面力量做抗争,目睹了太多的邪恶与肮脏,由于内心所积淤的悒郁无由排遣,最终导致了这名警员的人格分裂。他的第二人格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嗜血狂魔,在枉费了诸多的缉捕方案之后,潜藏在警员潜意识之中的嗜血狂魔终于被红珈的心理分析所发现。最终,嗜血狂魔与和他同体的警员被困于一座高楼之上,双双坠楼同归于尽。
  
  这件事是红珈四年前所经历的最为惊心动魄的事件,她至今还记得那个警员和嗜血狂魔的两个不同的名字。
  
  警员叫韩江。
  
  嗜血狂魔的名字叫王小树。
  
  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些?年轻英俊的韩江曾是她寄以终身的眷爱,纵然是他的尸骨早已化风成尘,红珈也无法忘记他在嗜血狂魔王小树的手中解救她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勇敢与无畏。是情爱的魔力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拉出了潜意识的深渊,但嗜血狂魔的反噬,却是充满了人世间所无法想象的残忍与鄙污。
  
  红珈甚至还记得他们两人不同的习性与爱好。
  
  警员韩江是一个性情温厚的男人,他宽怀仁厚,与人为善,业余时间喜欢以弹奏钢瑟自娱。而嗜血狂魔王小树则好色如命,变态恶毒,他最喜欢的娱乐是以最残忍的手段虐杀受害人。
  
  如此两个品性极端的类型,却竟然是同一个人。这种可怕的现实,纵然是见惯了破损人格的红珈也无法接受。
  
  但这却是现实。
  
  时间已经过去四年了,警员韩江,或者是嗜血狂魔王小树,早在四年前他们的尸体已经在焚化炉里化成了灰烬,这是他们曾经来过这个世界的唯一证据。
  
  在这漫长的四年时光之中,红珈的工作与生活早已恢复了平静,如韩江与王小树这样极端的病症,毕竟是少之又少。虽然如此,但四年前目睹忠诚的警员与邪恶的嗜血狂魔同为一体之时,善与恶两个极端不同的独立意志为了争夺对身体控制权力的斗争又是如此的诡异而惊险,而今的红珈心中犹自能够感受到那强烈的颤瑟。这四年以来,红珈除了每逢警员韩江的忌日到他的灵前上一炷香之外,平时总是用繁忙的工作来迫使自己淡忘了这件旧事。
  
  每当她站在韩江的灵前之时,心里总是有一种奇怪的念头。她不能够确定,在冥冥之中接受了她这炷香的,究竟是警员韩江呢,亦或是嗜血狂魔王小树?
  
  太可怕了。在人所不知的潜意识深渊之中,埋藏着多少恐怖的意象与邪恶的残片。
  
  红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忘却四年前的怪异惨事。与此同时,她也在尝试着用这个办法驱散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栖惶之感。
  
  一定是今天的那个患者,再一次的勾起了她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回忆。
  
  她这样想。
  
  并认为这个解释是完全合乎情理的。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7-7 21:47:06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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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者的归来
  
  然后她开着房间的灯,闭上眼睛,想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但是,那不可解释的恐怖再一次袭来,仍然是无形无影,无迹无痕,让她那单薄的身体在激烈的颤抖之时,感受到绝望的末路之宿命。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她再也不敢入睡了,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她想。
  
  她披上衣服起来,拿过白天时那个患者的测试资料。自从韩江与王小树事件之后,她发明了一整套科学的测试方法,不仅能够迅速的测试出患者的人格是否正常,而且在患者出现人格分裂的症状下,还能够进一步的分析出第二人格的习性及品行。通常来说,一般人格分裂患者的第二人格也都不见有多少暴力倾向,警员王小树不过是一个例外而已。
  
  例外?
  
  生活就是一系列例外的组合。
  
  从来如此。
  
  她心里想着这个问题,让自己进入工作状态之中,在工作中她会忘记现实中的一切。
  
  一个事业型的女子。
  
  许多人这样评价她,尽管她的美丽与才情依然如四年前那样出众,但是她的情与爱,却早已在四年前的往事中风化成尘。
  
  情已死,心已灭,纵然是万种风情,红珈的心中却再也不会稍起涟漪。
  
  她坐在床上,用一方绒毡裹了双腿,开始分析患者的第二人格。这项工作原本是应该天亮之后到诊所里再进行的,但是现在红珈希望借助这件工作摆脱那种莫名其妙的疑惧之感,事实上,这样做的确很有效果,当她将注意力转到工作上的时候,就很快忘了时间。
  
  一旦工作起来是那样的投入,红珈渐渐的忘却了时间。更没有留意到黑暗中的房门之外,渐而响起的一个怪异声音。
那声音悄然而来,如风漫过荒野,霎时间有一种不尽诡异的气氛弥天盖地。对这种感觉红珈并不是一无所察,她身上的绒毡裹得越来越紧,确实有什么无形无质的邪恶存在在悄然逼近,正在她的门外棱巡徘徊,寻找着合适的契机以待破门而入。
  
  她越是不想让自己接受这些,就越是知道这种现实的真实程度。末日的栖惶之感,使得红珈唯有更急切的进入工作状态之中,正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只是徒劳的想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因为她没有人可以求助。
  
  情已死,心已灭,从此她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安全的屏护。
  
  她用心理分析技术确定了患者第二人格的行为模式,这是她经常做的,但是现在,她却遭遇到了困难。
  
  她将患者的第二人格绘制勾勒出来,然后皱起了眉头,惊声的叫了起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以为是自己的工作中出了差错,于是重新进行测绘,把数据进行重新核实,再一次的分析结果得出之后,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而她的声音,也透露出无尽的讶异与震恐:
  
  “不可能,这决不可能!”
  
  她突然慌乱起来,失神的将资料撒落到地面上,而她的声音变得尖利高亢,似乎在同什么人进行争执一样,她大声的叫道:
  
  “不可能的,决不会有这种可能的!一个四年前已经死亡的变异人格,怎么会出现在另一个患者的潜意识中?”
  
  “不,这是完全可能的,只是你无法理解这一点而已。”卧室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仿佛暗夜的魔音,透露出一种摄人心魂的邪恶力量。
  
  霎时间红珈猛然转身,一张脸血色褪尽,目光中满是惊骇与万难置信的恐惧,一眨不眨的盯着门。
  
  那扇闭锁的房门轰然洞开,木片与金属合页纷飞之处,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前。
  
  “红珈,我回来了,一别四年,你还好吗?”这个陌生闯入者的声音,仿佛来自于淤积了几亿个世代的阴曹血池,带有浓浓的血腥气息。
  
  红珈缓慢的站了起来,她的瞳孔慢慢张大,嘴唇因为极度的惊惧而激烈的颤抖起来,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扭曲变形,有一声强烈的嘶喊几欲夺口而出,然而此时她的声带却已经因为过度的恐惧而丧失了弹性,强烈的气流堵塞在她的肺部,那强势的气压扩张力量突破了她身体的承受极限突然爆发出来:
  
  “啊——!”
  
  一声充满了黑色恐怖力量的惨厉嘶鸣于夜幕中突兀响起,霎时间消弥于无形。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7-7 21:49:07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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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诡
  
  (1)怪异的开端
  
  离奇之至!
  
  当李牧绕开仍然等候在会议室里的几个记者,从办公楼的后门悄悄离开,穿越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向着附近那间临时租用的寓所走去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倏然跳出了这样的四个字。
  
  离奇之至!
  
  做为一个历史考古学专家,李牧从未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成为新闻界追踪的对象,他始终认为这种待遇向来是属于娱乐界人士的专利。如他,一个醉心于先秦文化史研究的孤僻研究者,是无法适应这种环境的。
  
  这一切,应该是新近出土的桓公墓所为他带来的变化吧?他想。
  
  说起桓公之墓,李牧的心里还是有几分自得的。若非不是他,或许人类终将错过这一不论在考古学上还是先秦文化史研究上的伟大发现。
  
  那是他在一次出差途中,经过淄博张店,无意中被几个孩子们在玩乐的时候拿在手上的竹制木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将那几支木箭从孩子们手里拿过来仔细一看,顿时欣喜若狂。
  
  那竟然是几支有着上千年历史却仍然保存完好的记事竹简。
  
  当时李牧急忙询问孩子们这些竹简的来历,孩子们把他带到了淄博以西的一个被乡民废弃的瓷窑中。事后勘查发现,春秋五霸之一的齐桓公之墓就是在这座瓷窑之下,而且保存完好,研究人员在一座几乎是呈真空状态的墓室中发现了大量的记事竹简,这些竹简经历了三千年之久的漫长岁月,却仍然未炭化成尘,除了奇迹两个字之外,李牧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形容这件事情。
  
  齐桓公是春秋史上赫赫有名的五霸之一,早年时逢国乱,他在名臣鲍叔牙的保护下逃往邻国避难,后归国登上君位,又得名臣管仲相助,厉兵秣马,国势日盛,终成霸业。但这位国君运气糟得很,在他的晚年之时,因为听信谗言小人,结果导致祸乱,被困于高墙之内,活活饿死,死后尸体陈于庭堂,尽为蛆虫所食。
  
  春秋时代的古墓,历年来均有所发现,但是,密藏于墓中的记事竹简,经历了三千余年的岁月却仍未炭化成尘,这却是一件惊动了考古界的大事。要知道,有关先秦时代的文化与历史研究,由于时代漫长,这期间又经历了无数次的焚书坑儒,当年的资料早已湮没无闻,研究者只能凭据经由后人撺改过的只言片语,对当时的文化现状做出判断——这种研究与判断的价值,可想而知能有多大的说服力。
  
  有了这些竹简,就可以通过分析与研究,重新娇正许多历史上的讹误,更或许还会有诸多惊动世界的新发现。所以在李牧出任桓公墓研究组的负责人之后,这个多年来籍籍无闻的历史学家,立即成为了新闻媒体争相追捧的红人,至于业界的关注与国际同行的重视,就更不用提起了。
  
  但是,与其说那些封存了三千年之久的记事竹简为先秦文化研究提供了最宝贵的资料,还不如说这件事情给李牧带来了更多的困扰。
  
  目前他们的研究还没有任何结果,但进展却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表述:
  
  离奇之至!
没错,如今李牧的研究与发现,唯有用这四个字才足以表达。离奇之至!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描述他所遭遇到的诡异事件,那些事件已经对整个研究小组造成了莫大的骚乱,正是这样一个原因,他才决定避开记者悄悄回家。
  
  他不知道应该对记者们说些什么。
  
  他只是一个研究学者,不是一个巫师。
  
  就是这样。
  
  叹息声中,他已经走到了寓所前,掏出钥匙,打开门,稍有停顿之后推门进去并闭上了眼睛。他不愿意看到那间被自己糟蹋得面目全非的房间。当初他从房东手里接过钥匙的时候,这间房子还是地面清洁,门窗一尘不染。可自从他把精力放在桓公墓的研究之上,只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临时的栖息之所后,这里的面目就迅速的变得杂乱不堪。
  
  现在这间屋子里,满地的垃圾、多日未曾拂拭过的灰尘,随意丢弃的衣服,烟灰缸里抽剩的半支烟,还有那已经生了绿霉菌却还没有倒掉的方便面汤。如果房东看到他的房间变成了这么一个样子,那张脸多半会变得非常难看。
  
  很难想象象李牧这样一个世界知名的研究学者生活竟然是如此的邋遢。但是单身汉的生活就是这样,这些年来李牧也不是没想过找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恋爱并结婚,但是,如他对先秦文化研究的过于痴迷,那种青灯古卷的寂寞,又岂是普通的女孩子能够适应得了的?
  
  他只能于沉静与寂寞中等待着,等待着生命中邂逅与激情。而现在,他却是必须要独立面对这些。
  
  他心里想着,突然回头向后看了看。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但是,他的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暗中窥伺着他,那种不怀好意的险恶目光所带来的沉重心理压力,让他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惶然。
  
  事实上他已经很习惯这种感觉了,早在桓公墓挖掘之前,他就被这种怪异的感觉所困扰。虽然在这种无形无质的神秘压力之下他总是感觉到心神不定,但这种状态持续久了,他已经能够做到安之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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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秘的女孩
  
  房间里,那些灰尘和垃圾都不见了,一尘不染,光可鉴人,一束香水百合插在瓷瓶里,茶几上放着几只碟盘,里边的饭菜冒着袅袅的香气。进门处的地面上放着一双拖鞋,厨房里分明是有人正在忙碌着。听到他进门的声音,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你回来了。”
  
  李牧眨眨眼,急速的后退了一步,再看看房间的门牌号。没错,他并没有走错路,这里就是他的寓所,可是房间里的女孩子是谁?她怎么会在他的家里?还没等他想清楚这个问题,女孩子已经走上前来,伸手接过了他的提包:“干吗楞在门口,快进来啊,今天的晚餐有茄盒,那可是你最喜欢吃的菜。”
  
  她的声音柔媚,如甘露一样点点滴滴泌入李牧的心里。李牧可以十二万分的肯定,他此前绝对没有见到过这个女孩子,眉目如画,肌肤雪白香嫩,长长的黑发垂到腰际,除了眉宇间略带几分凄苦的愁伤之外,她几乎可以说毫无挑剔。这样的国色天香,含凤带露,任何一个男人那怕只是一望之下,也会一生一世的永难忘怀。
  
  满脸狐疑的看着这个美貌的女孩将他的提包放在沙发旁,李牧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你……你是谁?”
  
  他的问题,换来了女孩子一声快乐的轻笑:“你真会开玩笑。”她把拖鞋拿到他的脚下:“我已经调好了水温,你先去冲个凉,再出来吃饭,这样更舒服一些。”
  
  “你等等,”李牧伸手阻止了女孩子:“你到底是谁?”
  
  女孩子很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看你,又说这种怪话。”
  
  连问两句不得要领,李牧有些着急:“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子显得很生气的样子,看起来生气,却更加可爱,是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撒娇的妩媚神态:“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喜欢人家就明说吧,干吗总是这个样子。”
  
  “什么叫我不喜欢你?”李牧却坚持要问个明白:“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个喜欢法?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是怎么钻进我家里来的?”
女孩子表情分明是有几分气恼,不高兴的望着他,慢慢的,她的表情化为了一片迷茫,有一种疑惑与恐惧,清晰的在她的脸上浮现了出来,她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我……我叫什么名字呢?天,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天!”她突然扑过来,死死的抓住李牧:“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快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
  
  “你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了?”李牧先是吃了一惊,旋即产生了怀疑,一把推开女孩子,大喝道:“别装了,你到底是哪家报社的记者?为了挖点新闻用上这种办法,未必太不自重了吧?”
  
  女孩子满脸的迷茫:“天,你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听不懂?你听不懂才是怪事。”李牧一把抓住女孩子的手臂:“走吧姑娘,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的,什么也不会得到。”他将女孩子拖到门前,正要开门将她推出去,不曾想女孩子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吓得李牧一怔,就见那女孩子已经挣脱开她,逃到房间的一角,身体颤抖着蜷缩起来,满脸的恐惧与绝望之色,不停的哀求哭叫着:“不要,不要把我推出去,我害怕,求求你救我,不要这样对待我!”
  
  女孩子如此敏感的反应,把李牧吓了一跳,他呆怔了好长时间,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不是想用这种办法来了解桓公墓的记者吗?”
  
  女孩满脸是泪,不停的摇头:“我不知道,我……我好象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你认识我吗?”指着自己的鼻子,李牧问道。
  
  女孩子点了点头,又满脸惊惧的摇了摇头:“我……我也不记得了,你难道不是……我的爱人吗?”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你的爱人呢?”李牧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的问话引发了女孩子一声惨厉的尖叫,她突然的跳起来,拼命的揪着自己的头发,那种撕碎人心的苦痛让李牧顿时恨透了自己,他怎么可以伤害这么脆弱而美丽的一个生命?不由自主的,他站起来伸手扶住女孩,想让她从恐惧中摆脱出来。可是女孩子却拼命的抱住了他,她的声音泣血含泪,听得他无由心悸:
  
  “别这样对我,求你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残忍对待我的?是不是?无论我以前做过什么,请你无论如何都原谅了我吧,我害怕,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可我知道我是爱着你的,请你千万不要这样残忍的对待我好吗?求你了……”
  
  听了女孩子的哭诉乞求,李牧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女孩子失去了记忆,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来自于什么地方?她也多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到李牧的寓所里来的,可以肯定她也不知道李牧是谁,但是她却想当然的认为李牧是“爱着她的”,那么,会不会是在她来的地方,有一个对她的生命影响至关重要的男人,所以她才会如是之想呢?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7-7 21:51:12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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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迷失的羔羊
  
  “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是谁?”女孩子满脸绝望与凄楚,纤长的十指死死的揪住自己的长发,因为用力过度而指关节泛起苍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看到女孩子那绝望的栖惶,李牧不禁心中恻然,急忙上前安慰:“好了好了,不要伤心了,都怪我不好……反正你怪我没错,谁让这里是我的家呢?”
  
  “家?”女孩子满脸茫然的转向四周:“我记得,我记得!”
  
  “你记得什么?”李牧上前一步,问道。
  
  “我记得这里是我的家!”女孩子突然叫了起来:“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就是在这里生活的,我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为什么?”她仰起头来,目光楚楚可怜的看着李牧:“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这些,难道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所以才会受到如此的惩罚吗?”
  
  “这个……”李牧为难的搔了搔头:“我猜不会吧?象你这样可爱的女孩,纵然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也是可以原谅的。”
  
  这句话,他倒是由衷而发,女孩子听了,过激的情绪稍有平复,却仍然拉住他不放,她的声音低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期盼与生怕遭到他的拒绝的强烈惊恐:“刚才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呢,是不是?”
  
  “是,”李牧只好承认:“我的确是在和你开玩笑呢。”
  
  “那你以后不会再这样对待我了,是不是?”女孩子继续的乞求道。
  
  “当然。”李牧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肯抱住我……我害怕。”女孩子呜呜哭着,请求道。
  
  “这个……不妥当吧?”李牧正在尴尬之际,女孩子却突然扑了过来,死死的抱住了她:“抱紧我,求求你抱紧我,不要对我这样的冷漠,求求你不要这样。”那温软的身体入怀,吓得李牧急忙闭上了眼睛,双手本能的抱住了女孩子,只听她柔声啜泣道:“现在肯原谅我了吗?不管我做错了什么!”
  
  “我原谅你了,”李牧硬着头皮回答道:“事实上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
  
  “只是什么?”女孩子把头抬起来,企盼的双眼凝望着他。
  
  “你只是……”李牧沉吟着,突然明白过来在他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你有这间屋子的钥匙,是不是?”
  
“我有吗?”女孩子思考着,满脸痛苦之色:“我应该有吗?当然我应该有,这里是我的家啊。”
  
  “没错,”李牧慢慢抱着女孩,让她坐在沙发上:“你以前应该就是住在这里的,当你搬走了之后,房东又将这间房子租给了我,但由于我只是拿这里当一个临时休息的居所,屋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连门锁也没换,你才会很容易的进来了。现在你明白了吗?这就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
  
  “你是说,你……并不是我的爱人?”女孩子吃惊的望着李牧,满脸的万难置信。
  
  “我肯定不是。”李牧摇头:“如果我现在欺骗你的话,只会对你的伤害更重,这种事不是我李牧这种人干得出来的,请你一定要理解。”
  
  “那……”女孩子的身体可怜兮兮的蜷缩起来:“那我的爱人又是谁?他为什么抛弃了我?”
  
  “我想问题不会是象你所想的这样,”李牧思衬道:“要不这样好了,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替你找找你的爱人,等见到了他,你说不定就会把所有忘记的事情一下子全都想起来了。”
  
  “真的会这样吗?”女孩子分明是有几分不敢相信。
  
  “应该有这种可能,”李牧笑着指了指茶几上的饭菜:“你看,饭菜都快要凉了,那怕遇到了天大的事情,我们总不能不吃饭吧?”
  
  女孩子呻吟一声,垂下了头,显出了一副听天由命的无奈神情,那神情看在李牧的眼里,不由得让他顿感心疼。可是他的目光不敢多看这个陌生的女孩子一眼,在这种情况下他无论对女孩子做出任何过份的表示,都难免带有几分趁人之危的意图。这种事,象他这种人是做不出来的。
  
  他替女孩子盛上了饭菜,放在了她的面前,注意到女孩子的睫毛眨了一眨:“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谁?”李牧没听懂。
  
  “我是说……那个应该与我生活在一起的男人,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女孩子用一种悲凉的声音问道。
  
  “这个,”李牧摇头:“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就会知道的,你不要急。”
  
  “可是我怕。”女孩子说着,抬眼望着李牧:“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李牧问。
  
  女孩子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看着她凄楚的神态,李牧在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
  
  “吃饭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向房间里四下望了望。
  
  他分明感觉到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在,那冰冷的觊觎目光让他如坠冰窟般的倍感阴寒。
  
  可是他无法看到那个人。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7-7 21:5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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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诡异的绣像
  
  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孩子,李牧拿起饭筷,吃了两口,又把饭碗放下,扭头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周。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好象有人躲在暗处偷偷的窥视着他一样。可在这间密闭的房间里,除了他和丧失了记忆的女孩子之外,绝无可能再藏有第三个人。李牧在心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突然心慌意乱起来,如果这种感觉一直困扰着他的话,他不知道自己的意志还能够再支撑多久。
  
  始终存在着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那怕是在密不透风的封闭房间之内,这种感觉也仍然是如同旷野中一样的强烈。
  
  事实上,早在他进入房间的之前与之后,这种感觉就没有消散过,它是那样的真切而强烈,一如附骨之蛆,驱之不散,挥之不尽。只是因为他被寓所里突然出现的这个漂亮女孩子吸引了注意力,才没有将自己的感受过多的放在这种异常上。
  
  而现在,当他静下心来的时候,那种感觉犹如袭自黑暗旷野的飓风,霎时间弥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将他的意识淹没于无尽的恐慌与战栗之中。
  
  最早产生这种怪异的感觉,是他刚刚走进桓公墓的时候。
  
  桓公墓!
  
  正如人们所知的那样,春秋时代的墓葬技术已经高度发达,臻于极致。以桓公墓为例,这座藏匿了三千余年始见天日的墓穴,修筑于地下七十公尺之处,在墓穴的三面各有一条地下河悄然淌过,暗河之水悄然涌动,将挟带来的泥沙沉淀于墓穴的四周,使得这座神秘的地下建筑,在经历了三千年之久的兵火之后反而更加隐蔽。事实上,建筑者极尽智慧的利用了地下矿脉的形成,让这座墓穴位于大块的石英石与火山灰之间,始终保持着真空状态下的干燥与稳定。若非是岩石随着地壳的涌动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悄然浮出地面,导致了一座墓室暴露于地表之外的话,这座地下建筑或许还会沉睡更多的岁月。
  
  挖掘这座墓穴之时,李牧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想法,似乎那三千年之前的设计者早已是计算好了石英石形成的年代及浮出地面的时间,算定了这座墓穴必将于三千年后的近日才会出土。
  
  墓穴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这是李牧进入那秘密的地下穴道之后的最真切的想法。
  
  最让李牧惊讶的是,桓公墓中出土的文物,除了价值不可估量的记事竹简之外,居然还有一幅人物绣像。
  
  那幅人物绣像,是刻在一块长五十公份宽三十公分的竹简之上。
  
  据李牧研究发现,桓公墓中出土的竹简人物图像,看其衣冠服饰,却绝非是齐桓公本人,那是一个相貌奇特,身材伟岸的男人,年龄约在三旬左右,这样相貌的人物在春秋后的著述中均无所见。很明显,此人应是春秋时代举足轻重的人物,对当时的齐国——甚至有可能对当时春秋整个时代都曾有过重大的影响,但这样子的一个人物却在后来的历史中神秘的消失了,这让李牧不能不怀疑,当年秦始皇焚书坑儒的目的,是否与此人的存在有着某种隐密的联系?
  
历史久远,愈三千年。虽然先秦时代的春秋战国是中华文明最为繁盛的大时代,我们文化的根源,那些以他们的思想主导了这个世界的伟人:如孔子,如老子,如孟子,如庄子,如墨子,如列子……等等等等,这些人却没有一张能够具说服力的画像传承下来。即使是开创了中华万古长青的儒文明的至圣先师孔子,后人也只不过是根据《论语》中的记述,“夫子威而不猛,恭而安”,照猫画虎的描了一张绣像出来。
  
  先人未有画像承传,是受制于当时的文明与文化条件的限制。春秋时代还没有发明纸张笔墨,全是靠了拿刀子在竹简上刻字记述历史,在这种条件下,如果有谁想把当时的某一个人的相貌绘出来的话,不仅工作量繁重,而且在艺术上的真实程度,也难以把握。
  
  但是桓公墓所出土的那只竹简上的人物绣像,神态却极是传神。
  
  这是一幅充满了神秘而无法解释的怪异画像。
  
  画像中的人物,或者是画像的本身,带有一种神秘而可怕的力量。
  
  当李牧最初看到那幅画像的时候,只觉得心神一震,仿佛有一种命定中的期待,有一种无法解释的熟悉感觉,似乎他的一生一世都在等待着这个人。他在极度讶异的状态凝视了画像上的人物好久,心灵不由得颤瑟起来。他分明感受到有一种可怕的力量从四周缓慢而来,这种力量无形而无质,李牧看不到它的存在,但他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种力量的逼迫之下而显得惊恐交加,犹如大难临头一样的陷入了惶乱与绝望之中。一如遭遇到恶狼觊觎的羊群,所发出来悲叫是那样的无助而栖惶。
  
  真是莫名其妙!
  
  李牧把那种感觉归咎为身体一时的不适所引发的神经性紊乱。要知道,他所面对的是一支在近乎真空环境下密闭了三千年之久的历史文物,任何异常的感觉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事实上,李牧知道这个解释只是一个托词而已。当他着手研究这幅画像的时候,心里总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末日之感,有几次当他一个人面对着那支竹简的时候,竟然在那种莫名其妙的恐怖力量压迫之下,失态的尖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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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卑劣小人
  
  由于受桓公墓中的绣像的困扰,李牧吃了几口,就没有了食欲,而失忆女孩子却是几乎连动也没动过面前的饭菜。
  
  吃过饭之后,李牧就要打电话给房东,查问此前住在这幢寓所中的住户的名姓,不想女孩子却一把抓住了他:“不要,不要欺骗我,求你了。”
  
  李牧不解:“欺骗你?我怎么会欺骗你?我只是打电话替你找到你的丈夫,这是在帮助你啊。”
  
  “不,你在骗我。”女孩子用企盼的眼神看着李牧:“我虽然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可是我还是有感觉的,我能够感觉到你仍然爱着我,你就是我的丈夫,为什么会不喜欢我了?难道就因为我丧失了记忆吗?”
  
  李牧听得连连摇头:“你听我说,我想我可能是真的喜欢你,因为你是那么的美丽清纯。但我的确不是你的丈夫,如果我承认了的话,这才是真正的欺骗了你。”
  
  女孩子的神色居然有几分失望:“不,我还是不相信你的话,既然你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不肯帮助我,保护我,却执意的要抛弃我呢?”
  
  “要不这样好了,”李牧没法子回答女孩的问题,只好建议道:“我打电话给房东,替你找到你的丈夫,在这个过程中你就在一边听着,这样你就知道我说的全都是实话了。”
  
  女孩子歪着头,雪白的牙齿咬着红唇,思考着李牧的话,那模样极是惹人疼爱。看到她这副迷人的样子,李牧心神不定,差一点想索性就冒认她的丈夫算了,既然她是如此的信任他……可正因为她的信任,他才不能够这样做。这种做法不仅有孛于他的做人准则,而且也太恶劣了。
  
  因为心里有着这种不轨的欲念,李牧感觉到很是羞窘,不敢再抬头看女孩子一眼,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房东的号码。
  
  房东接了电话,并回答了李牧的问题。
  
  早在李牧住进来之前,曾有一个叫宋祖德的男人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租过这幢房间一段时间,但是房东说不太清楚那个女孩子的相貌,也不确定他们到底是不是夫妻。
  
  但不管怎么说,这总是一种可能,于是李牧叫房东查到宋祖德的电话,提到宋祖德的名字时他有意的看了失忆女孩一眼,恰见女孩子正双手抱头,满脸痛苦的跌坐在沙发上。显然,她也在尝试着回忆有关宋祖德这个名字,但这一回忆却只是引发了她头部的剧烈痛楚。
  
  李牧叹息了一声,挥挥手,试图将那种一直萦绕在他身边的被窥伺的感觉驱散开。从始至终,这种感觉一直影响着他,有一双眼睛满怀恶毒的正盯着他,那阴冷的目光从桓公墓中的绣像中产生出来,并越来越真切而强烈。
  
  他不希望让这恶毒的目光蔓延到眼前这个可怜的失忆少女的身上,无论她此前遭遇到了什么,都已经够不辛的了。
  
  强忍着那种被窥伺的不适之感,他打通了宋祖德的电话。
他听到了一个毫无教养的粗鲁声音:“谁呀,他妈的,也不看看什么时候,这节骨眼上乱打电话,到底找谁呀?喂,你他妈的怎么不说话?”
  
  李牧呆了一呆,意识到对方很有可能是那种没受过教育的市井人物,说不定还曾经有过作奸犯科的经历,他一生中从未与这样的人打过交道,明显的不适应对方那种粗暴:“是这样……我姓李,叫李牧,你可能听过我的名字……”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心里懊悔不应该对对方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幸好对方骂骂咧咧的道:“李牧?什么狗屁名字,没听说过,你痛快点,到底有什么事吧?”
  
  “我这里有一个女孩子……她自己有这里的钥匙……可是她现在已经失去了记忆,什么也不记得了……因为你曾在这里住过……我想你可能会知道这个可怜的姑娘是谁……”结结巴巴的,李牧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他是一个食古不化的君子,全然缺乏与宋祖德这种人物打交道的经验,从一开始就居于下风。
  
  宋祖德听了他的叙述之后,好半晌没有动静,突然之间他那公鸭嗓子在话机里响了起来:“喂,哥们儿,你说的那个妞长什么模样?是不是很漂亮?”
  
  “这个……”李牧不情愿的回答道:“她的确很漂亮,可是她现在急需要帮助,她甚至连她的丈夫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宋祖德的声音变得快活起来:“噢,那是我老婆,她就是有点病,一病了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哥们儿你没碰她吧?我可告诉你,你要是碰了我老婆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把你的脑袋扭下来?”
  
  好心好意的帮助对方,却反而遭到如此的羞辱,李牧气愤之下,差一点当场把电话摔了。可事情已经做到这一步,送佛送到西天,他只能是继续做君子,咽下这口窝囊气。就不理会对方的无礼,回答道:“那好,请宋先生马上过来把你的妻子接走吧,如果宋先生认为我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之处,你尽管请律师好了。”
  
  “请个屁律师,”电话里,宋祖德咯咯的怪笑起来:“逗你两句还较真了,哥们儿,你等着吧,我这就过去把我老婆接走,咱们见面后再说吧。”
  
  气恼的放下电话,李牧又挥挥手,那双窥伺的目光在阴笑,似乎正在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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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为人所欺
  
  宋祖德的厚颜无耻,几乎把李牧气炸了肺,他痛斥一声:“宋先生,请你嘴吧放干净点,做人不要无耻到这种地步!”
  
  “哎呀嗬,”宋祖德拿一双小眼睛斜睨着李牧,上前一步,那张散发着隔夜马桶臭味的大嘴吧差一点就贴到了李牧的脸上。这是一种明显的侵入对方私人安全空间的挑衅行为,是街头地痞无赖在耍光棍的时候最经常干的。而李牧却对这种不尊重别人的行为极是陌生,后退一步,本能的想避开,却已经被宋祖德突然揪住了衣领:
  
  “哎呀嗬,”宋祖德那双小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李牧:“你他妈的玩了我老婆这么长时间,我说你两句怎么了?是不是你玩我老婆玩出道理来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花费时间精力帮助别人,却引来这么一个无赖,李牧气得两眼发黑,差一点大吼起来,偏偏又不知道应该从何吼起。就在这时,随宋祖德来的那两个小地痞突然惊叫一声:“宋哥快看,那有个漂亮妞。”
  
  宋祖德扭头一看,恰见失忆少女迅速的把头缩进了卧室。当宋祖德一进门之时,她就吓得急忙躲藏了起来,这时候偷偷探头一看,却正好被宋祖德见到。霎时间就见宋祖德两只眼睛一亮,透露出无法掩饰住的觊觎之色,他猛一下推开李牧,拨脚冲到卧室的门前,站在那里,两只淫秽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少女身上:“这么漂亮,妈的,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妞,今天老子算是开了眼!”
  
  李牧愤怒的追了过来,一把推开宋祖德:“对不起,宋先生,我想你没有找到你的妻子。”
  
  “说什么呢你,”宋祖德的眼睛越过李牧,继续色迷迷的盯着少女身上:“你他妈的从哪儿弄来的这么漂亮的一个妞……”这时候随他同来的一个小地痞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提醒他:“宋哥,这房间里就她这么一个妞,你再看她的模样……”
  
霎时间就见宋祖德小眼睛一眨,突然怪叫起来:“老婆,你怎么又犯病了?你犯病就犯病吧,怎么还跑这里来了跟他妈的野男人乱睡,这不是存心想给老子戴绿帽吗?快他妈的跟我回家去。”
  
  李牧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宋祖德不对头,当即问了一句:“宋先生,我想你应该让我看到证据,证明你是这个可怜的女孩子的监护人。”
  
  “证据?啥意思?”宋祖德满脸费解的看着李牧,似乎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如果你没有证据的话,我不能够让你将她带走,相反,我还会报警……”李牧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宋祖德双眼中凶光大盛,再一次的向他近前冲了过来,李牧怒极,本能的反手一格,想将这个讨厌的家伙推开,不曾想双臂已经被与宋祖德同来的两个小地痞架住,正要反抗,宋祖德已经窜到了他的面前:
  
  “你他妈的叫什么来着……李牧是不是?”宋祖德露出地痞本色,喷溅了李牧一脸的唾沫星子:“他妈的,你还真玩我老婆玩上瘾了?还不想把我老婆还给我了?他妈的,你以为我姓宋的好欺负吗?你以为我姓宋的老婆是让你白玩的吗?今天老子告诉你,这事你得给老子一个交待,你说怎么办吧?”
  
  “呸!”李牧被气得头晕眼花,猛的挣开那两个架住他胳膊不放的小地痞:“姓宋的,你给我滚,否则我就报警了。”
  
  “报警就报警,老子难道还怕了你不成?”宋祖德果然不是好惹的,只见他跳脚大吼大叫起来:“老子今天不但要报警,还要把你玩我老婆的事情张扬开来,我连老婆都让你给玩了,还他妈的怕什么?”
  
  宋祖德果然说到做到,就见他冲到房门前,猛的拉开门,冲着外边喊叫起来:“左邻右舍的,你们大家快来看啊,看看跟你们住在一起的这个叫李牧的,丧尽天良啊,他玩别人的老婆还玩出道理来了……”
  
  不虞宋祖德无耻到这个程度,李牧顿时慌了手脚,急忙扑过去将门关上:“你要干什么?我李牧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绝不是你空口诋毁得了的。”话虽然这样说,可他还真害怕明天的报纸上登出来《知名权威专家爱玩别人老婆,考古学者李牧德品败坏肮脏》这样子的报道来,现在的记者,捕风捉影,以讹传讹,那可是什么事都敢干的。
  
  看李牧害怕了,宋祖德一伙顿时更加嚣张起来:“姓李的,我老婆都让你玩过的了,老子头上这顶绿帽,我认了,可是我老婆让你给玩成这么个惨样,应该怎么办,你给个话吧!”
  
  这分明是讹诈!
  望着宋祖德那张无耻的小人嘴脸,李牧又气又急,他总算明白了好人做不得的道理,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最糟糕的是,那种被人窥伺的感觉再一次的强烈袭来,这场闹剧有一个无法看到的旁观者,正用一双蛇一样阴冷的目光欣赏着他的无奈。这神秘的压力让他丧失了与宋祖德纠缠的勇气,忍不住闷吼一声:
  
  “好了,别吼了,你说你想得到什么吧!”
  
  “哥们儿,你问我想得到什么?”宋祖德把他的脸凑过来,大声的怪笑着:“哥们儿,自从金钱发明以来,这个问题就只有一个答案!”
  
  这果然是讹诈!但是李牧却束手无策。
  
  为了送走宋祖德这个他自己请来的瘟神,李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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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胡革的馒头
  
  “李先生,亏你还称得上国际上有名的研究学者,怎么智商竟会如此低下?居然让一个普通的地痞就把你给骗过了?”
  
  当李牧用钥匙锁紧他的房门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胡革愤怒的指责道。
  
  “你……这……”李牧被气得口不择言:“我怎么知道姓宋的那个家伙竟然卑劣无耻到了这种地步,居然会假冒那个丧失了记忆的女孩子的丈夫,我怎么会想到人性的鄙污竟然到了如此之程度?”
  
  “哼,说得好听,”胡革闷声道:“只怕李先生心里有鬼吧?”
  
  “什么意思?”李牧不明所以的望着胡戈。
  
  胡革冷笑一声:“你心里明白,宋祖德带着她去了什么地方?”
  
  “我心里明白什么?”李牧气怒交加,偏偏胡革一次性的提出来两个他必须回答的问题,顾不上解释自己的清白,继续回答道:“房东曾经告诉了我姓宋的现在的住址,他一定将那可怜的女孩子掳到了那里,我们就去那里找她。”
  
  “但愿李先生你不要口是心非的才好。”胡革冷笑一声,紧跟在李牧的身后。李牧现在没任何心情为自己辨白,毕竟他错在先,竟然没有当场识破宋祖德的诡计,把那个可怜的女孩子交给了他们,如果追究起来的话,李牧难辞其咎。那伙恶棍,恐怕是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的,此时他忧心如焚,担心于女孩子的安危,随口问了一句:“那可怜的姑娘……她叫什么名字?”
  
  “我管她叫阿卉。”胡革边走边说。
  
  “哦,阿卉。”李牧重复着这个名字,女孩子那张无助而凄楚的面孔再一次的浮现在他的面前,突然之间他猛的转身:“你非常喜欢阿卉是不是?”
  
  “当然,”胡革的眼睛眨了一眨:“我珍爱她,一如珍爱自己的生命。”
  
  “可你这样做,太卑劣了。”李牧摇头道。
  
  “胡说,你凭什么指责我?”胡革大为不高兴。
“指责你的理由非常简单,”李牧看着胡革那双陷藏在黑暗之中的眼睛,缓声回答道:“不论你是否爱她,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助她恢复记忆,找回她失去的一切,而不是趁她失去记忆的时候,欺骗她接受你是她所谓的男朋友这样一个虚假的事实。”
  
  “我并没有欺骗她,我只是……”胡革张口辨解了一句,突然停顿了下来,向后退了一步,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李牧:“李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你的回答之中。”李牧告诉他:“当我问这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你告诉我说:‘我管她叫阿卉’,这句回答表明了你和我一样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叫什么,只是依据你对她的印象替她起了这样一个名字,于是我就判断出你的身份有问题了。”
  
  “我的身份没任何问题,”虽然神情懊恼,但胡革还是理直气壮的回答道:“无论她是神智清醒还是丧失了记忆,无论她此前的经历有过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我爱她,我喜欢她,我关心她,这样做又有什么不对?”
  
  “或许,她是真的有丈夫的。”李牧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的做法就有些不妥当了。”
  
  “那不管我的事,”胡革再次把脖子一梗,大声的宣布道:“我只做我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这样。”
  
  李牧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那你是在什么情况下遇到的她呢?”
  
  “这个……说来话长……”李牧的问题虽然简单,却让胡革陷入了沉思。
  
原来,胡革遇到这个女孩子,却同李牧有几分相似。他是一个独立制作人,在自己家里开了间工作室,每天忙于生计。他一旦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为此,他在家里的厨房中专门为自己准备了一些馒头,一旦饿了,就跑到厨房狼吞虎咽的吃两个馒头,然后回到工作室里继续忙碌。
  
  就在几天之前,他在中午吃了两个馒头之后,留下两个准备晚饭时再吃。不料,等到了晚上,他进了厨房,却发现馒头不翼而飞了。当时他很是纳闷,以为是有野猫钻进了家中,就四下里一找,却在门后发现了一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女孩子。
  
  当时胡革大吃一惊,还以为那女孩子是个小偷,大声的喝斥了几声,才感觉到情况不对头。
  
  那女孩子虽然因为害怕而颤抖个不停,但看她的模样,清丽娟秀,神智惘然,说话的时候虽然条理清晰,但却无法说出自己的名姓和来例,原来是个不明原因丧失了记忆的可怜女孩。
  
  发现对方只是一个急切需要帮助的病人之后,胡革顾不上考虑这个女孩子是如何进入到他的家里来的,就急忙安慰着她,让她的情绪安定下来。他试图同她耐心的交谈,想让她慢慢的恢复记忆,但是,一旦女孩子用脑思考,就会感觉到头脑中剧烈的痛疼。束手无策之下,胡革只好另外再想办法。
  
  胡革打了电话询问附近的警局,是否有人报案寻找一位长发女孩,但是警局回答说近期内并没有接到有女孩子走失的报案。此后胡革又求助于报社,却仍然是一无所获得。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暂时让女孩子住在他的个人工作室中。
  
  起初胡革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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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夜中的尸魔
  
  莫名其妙的,大活人胡革忽然在李牧的眼皮子下面不翼而飞,这种怪异事情让李牧万难置信。
  
  “胡革,胡革!”他大声的喊叫着胡革的名字,在四周胡乱的寻找着,一无所获之后,他喘着粗气站起来,满脸狐疑的再一次打量四周的环境。
  
  他们刚刚从胡同中走出来,来到了一片空旷地带,就是这里胡革低声说身后有人,而当李牧回头的刹那间,胡革就不见了。一个大活人是没有可能突然消失的,这不符合最基本的物理法则,但这却是事实。
  
  伴随着胡革神秘消失的,是那种突然强烈起来的被窥伺之感,分明有个人正躲藏在黑暗地带,用阴冷的目光盯着他,但是李牧无法把这个目光找到,就如同他弄不清楚胡革是何以突然消失的。
  
  他强自抑制住内心中的惶恐不安,加快脚步,向着近前的马路走了过去,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说出了宋祖德的住址,让司机快一些把他送过去。
  
  胡革这个人,究竟是神秘的消失了,还是他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坐在车里的李牧仍然在颤抖个不停,他无法确定这两个解释哪一个为他所带的恐怖更为强烈。
  
  出租车司机却是一个乐天快活的男人,他很高兴能够在这种时候拉到客人,李牧一上车,他的嘴吧就立即喋喋不休起来:
  
  “一个人出门,不坐公车而是打出租,那应该是有急事了吧?”
  
  李牧咕哝了一句:“算是吧。”
“现在夜晚出门一定要小心,”司机满脸神秘的把那张大脸凑过来,李牧不喜欢他这副怪模样,不得不提醒了一句:“你开车时看前面的路,别看我。”司机却没有丝毫的感觉,继续把他的话说下去:“现在夜晚出门一定要小心,如果路上有什么东西一声不吭的跟在你身后的话,那你千万不要回头,如果身后的那东西突然把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你的肩上,你也千万别理会,向前走,你要向前走,一直走到有人的地方,那你就安全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乱七八糟的。”李牧听得心烦,嘀咕了一句。
  
  “还能说什么?”司机满脸的惊愕:“说的当然是桓公墓里钻出来的尸魔啊,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
  
  “桓公墓?”李牧这一次是真正的大吃了一惊:“什么尸魔?你听谁说的?”
  
  “这满城都知道了,还用得着听谁说吗?”司机急切的表白着:“桓公墓你不知道吗?就是春秋五霸之一的齐桓公的墓啊。”
  
  “桓公墓我当然知道了,”李牧追问道:“可你刚才说的尸魔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肯定是外地人,连这么轰动的事情居然都不知道。”出租车司机叹气摇头:“你既然知道桓公墓,就应该知道齐桓公死得不甘心啊,他是被自己手下的臣子困于高墙之内,活活的饿死。堂堂的春秋霸主,却死得这么窝窝囊囊,你想齐桓公他能甘心吗?据说他死之前留下一封信给继位的新国君,要求下葬前对他的尸体施用法术,让他死后化为尸魔,三年之后破土而出,报复仇敌。”
  
  “居然会有这么荒唐无稽的传说,”李牧听到这里,差一点没有哈哈大笑起来,虽然他没有大笑,但他声音中所透露出来的讥讽,却是丝毫无意掩饰:“要是有这种事的话,那他怎么三年之后怎么没有能钻出地面来呢?”
  “齐桓公没有能够钻出地面,那是有原因。”出租车司机居然还有解释,听得李牧目瞪口呆:“因为新继位的国君找来方士一问,才知道人死之后一旦化为尸魔,再钻出地面的时候就会心性大变,不只是报复仇敌,而且会大开杀戒,凶残嗜血。新国君当然不会允许在他的势力范围中出现一个尸魔,可是齐桓公的遗命却又不能不遵守,否则的话,别人就会质疑他继位的合法性。所以新国君想来想去,才想到一个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李牧不知不觉听得入神,问道。
  
  “新国君的办法就是,将齐桓公的墓穴深葬。”出租车司机兴致勃勃的继续说下去:“葬在地表深处的石灰岩和石英石正在形成的地带,这样,经过三年的时间,齐桓公的墓穴就被整块的岩石凝住,齐桓公虽然成了尸魔,却也没办法钻出地面来。据说新国君在下葬齐桓公的时候还让术士精心的测算过,术士测算说要等到三千一百七十年之后的今天,齐桓公的墓才会从岩石层中随着地壳的变动浮上地表并被发现。看看怎么样?我说得一点没错吧?就在前不久,齐桓公的墓穴果然被发现了,要说人家那个术士就是测得准啊,连一天都不差的。”
  
  听到这里,李牧已经是欲哭无泪了,看这个司机煞介其事的模样,他忍不住的又问了一句:“照你的说法,现在齐桓公的尸魔已经钻出来了是不是?”
  
  “没错啊!”司机猛拍一下方向盘,加重语气:“要不我怎么告诉你走夜路的时候要小心着点呢,万一遇到尸魔,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李牧扭头向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上看了一眼,后面的座位空空荡荡,可是他分明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后面盯着他,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脖子。这时候司机又说话了:“小心,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的吗,走夜路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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