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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爱情故事大全~~~

初恋,一道沉重的心锁(二)

是在这时候,忆儿以她独特的淡淡忧伤在我极需要忧郁来满足我的心理快感时走进我心中的。

那天,我以一种极端恶劣的心情打输了一场球,当裁判吹着哨子喊着56:65宣告球赛结束时,我眼前突然全是董婷与留学生的身影。霎时心里全是被失败的苦楚紧紧包围,我摔了球抓起衣服赶紧夺门而出。去哪儿?跑到操场上我惘然地问自己,然而自己也不知道,冈呼呼地刮,我的眼睛涩涩的,狠擦了一把,然后就大步走去一片空旷寂寞的草坪,呆呆地在草地上坐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后来来了一个女孩子。她似乎一贯是这儿的主人,很稔熟这草地。她无声无息地走过来,到我身边时便悄悄地坐下。我回过头,很生硬地对她露一下笑脸,然而她只是用一对又深又黑的眼眸注视我,眼眸里溢满了淡淡的忧伤——那绝对是种真实、灰色的、来自心灵最深处的忧郁。在那一瞬间我能完全看懂她的眼神只是因为我那时正是这样!于是,在女孩子极富感染力和呼唤力的忧伤之间,我突然丧失了全部硬装出来的坚强,竟当她的面呜呜而哭……

后来,等我清醒过来时,我惊异地发现,忆儿在我的怀中羞红了脸并不知所措地做着徒劳的挣扎——我一时无法控制自己,在连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情况下紧紧拥抱并亲吻了她!

最初接受忆儿,除了因为她那双与众不同的让人怦然心动的眼眸外,说实在的是还有那么一点为了摆脱董婷带给我的挥不去的失落。面对那瘦瘦的,浑身弥漫着淡淡一层忧郁迷离气质的女孩儿,我似乎总是激情不足:董婷明快大方,而忆儿太小家碧玉;董婷妩媚艳丽,忆儿却比较平凡普通;董婷独立能干,但忆儿却是处处柔弱温婉;董婷立即能成为中心人物,而忆儿却渴望离群寡居……然而,我仍决定追她——因为,她爱我,这从她的眼神中可以读出来。

每天上午我们一道上课,中午我骑车送她回寝室,午后她要休息。下午则各自学习,晚上六时,我准时传呼她去自修室看书,九时半我们从自修室回来,在校园里散一会儿步,聊一会儿天,然后各道晚安,平常分手。第二天又是如此。

日子很有序,也很平静。

然而,没过多久,我却觉得有点累了,也有点厌倦了。

我仍会想起董婷,想起她的热烈带给我的快乐,跟她在一起,我从未有过乏味的感觉。

这令我害怕。我知道,逝去的总归是逝去的,人的心情没理由去为过去作陪葬,我得想办法尽力挣脱她的阴影,不仅为我,也为忆儿,因为我明显地感觉到其实忆儿早已发现这种情况,而且她在试图努力改变。然而,我心如顽石,脑袋中的理智与心底里的意志就是无法归一,我根本没有能力对新的爱情产生以往的那种激情。常在不经意的瞬间,董婷的影子(或者说是初恋的影子)便不可控制地在某个地方窜出来,狠狠刺我一下然后又溜得无影无踪,即算我能回击,但我根本找不到对手……我筋疲力尽,我无能为力,尽管心中一万个地明白这有愧于忆儿,但我真的只能顺其自然……

突然发现:爱原来是一切悲剧之根源;初恋其实是一剂被浪漫外衣包裹着的具有极强杀伤力的毒药,是一具华光四射、能锁住少年一生激情的极沉重的枷锁。一方面,初恋的美好为人们短暂残酷的人生提供了永远浪漫的回味,而在另一方面,它为人们追求以后的爱情带来了不可估量的伤害。也许,当一个少年的一场初恋结束以后,他的精神上的某一部分——可能是最温柔最具弹性的那一部分,即使不是死亡,至少也在很大程度上枯萎了。就能如此

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不然,在爱情面前,我怎么会如此消极呢?我的心弦怎么就能如此沉寂呢?

寒假,忆儿要回家,我去车站送她。我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刚把她送到候车室,我转身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觉得她自己可以一个人进站,不用我再送。这样的想法也许于我是最正常不过,然而对于敏感的忆儿,这绝对是一种极伤她心的漠然。(确实,后来我也想过,假如换了董婷,我定是会把她送至车厢,帮她把一切安顿好,然后执手依依告别,目送列车远去后,我再满怀失落地回校。)因此,寒假没过几天,我就收到了忆儿的一封信,信中就一页洁白的宣纸上面用小楷端端正正地抄了席慕蓉的《一棵开花的树》: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一百年/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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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一道沉重的心锁(三)

时光真是件最有魔力的法物,它能使一些曾是铭心刻骨的事情变淡变薄,而又让另一些本是淡然无奇的变浓变醇。

我对忆儿充满感激之情,是她让我感受到了从女性身上散发出来的种种馨香:宽容、智慧、和谐、温柔,还有沉沉的爱。而这一些美丽恰是董婷所无法给我的。我再无法抵挡忆儿那来自心灵深处最深沉最温柔的呼唤。

以弥补我最初对她的伤害,我开始以一种连自己也惊异的温情去陪伴她,这让她有些惊惶和不安,但更令她欢乐与满足,这种满足明明白白写在她的眼眸里,我看得出。

忆儿在学习上的既聪慧又迟钝真的令我惊诧不已,她的英语和计算机在班里一直遥遥领先,但其它科上她简直像个小白痴,每天晚上我们都要在图书馆里一道学习三个小时,她常用一个小时快速地做完(有时甚至是抄完)作业后便去翻阅各种英文报刊,而我那时不是在预习就是在复习各门课程,绝不偏科,因此我的各门功课都比较平均,当然也都比较领先。在班里,忆儿自己的名次只能排在中间甚至偏后,而她也并不在意自己的成绩,但她却要求我每次大考都要列于一二名,我常被她的如此宽己严人弄得哭笑不得,不过,我明白她的苦心——她在意我,她要我好,她要我上进。

然而,我也希望她好。

三年级的期末成绩下来了,她的英语照例又是高居榜首,计算机也不赖,但是——除了60来分的高数学、物理、化学外,她甚至还有一科红灿灿的制图。于是,补课的任务我便给包揽了下来。

开学初,正是最有理由轻松玩乐的时间,然而整整两个星期,不管天气如何寒冷,每个晚上我都陪着忆儿在寒气逼人的制图室时看模型,给她讲解,为她分析,每晚手都冻得木木的。我看出了忆儿眼光里的不忍与柔情,但我是愿意的,即算再累再冻,也的的确确是愿意的——因为我想弥补。

可是忆儿对制图实在毫无一点兴趣,我必须给她一些刺激手段。一天,把一脸索然的她带到那个静悄悄冷飕飕的制图室后,我不急着给她补课,而是取出一本地图册,她不解地看着我。

“最想去哪儿旅游?”我问她。

“西藏。”她想也不想就说。

我一愣,我本想着她会说黄山,或者大连或者北京,但绝没想到她的旅游梦想会跟我的一样。毕竟,西藏属于有征服欲的男人而不属于柔弱的女性。

“那么这个暑假怎么样?”我笑着问。

她抬起眼睛,那长长的眼睫毛跟着扬起:“难道我们要去吗?”

“当然,还有一个学期呢,我们可以打工挣路费。”

她点点头,“这主意不错。是我们两个去吗?”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我陪你去西藏?”

“不是,我怕你说话不算数。”她低下头,淡淡地说道,“将来的事谁能预料,而且暑假还远着呢,事情一说变就能变的。”

“瞎扯——当然啦,要去西藏,得有一个条件……”

“制图补考及格。”她帮我补上。

“对对。只要你通过考试,我说话绝对不会不算数!”

她想了想,抬起头来,重新张开那两排笼着的睫毛,如漆一样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我:“真算数?”

“真算数!”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她终于笑了,随即伸也一个小拇指,我一愣,但很快明白了,于是也伸出我的小拇指,两人庄重地拉勾。

好了,如此仪式之后,忆儿的制图效率明显提高了。我舒了一口气。

两周后,我送她去考场。对她,我心中充满自信。但她自己仍有点怕,紧握着我的手不放,“勇敢些。”我附在她耳边说,“等考完了,我有样东西送给你!”

我目送她进考场,然后就去了广播站。

我等到她考试结束的那一刻,按响了整个学院十二个嗽叭的开关 ,于是整个校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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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一道沉重的心锁(四)

那两本日记真的是一条连接猜疑、不安、苦痛与忧郁的导火索。

终于有一天,向来温顺乖柔的忆儿为这两本日记与我爆发了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恶战,结果是两败俱伤。

那一天,我们坐在河边,也凝视着河面,很久很久没说话,后来,她突然幽幽地对我说了一句:“徐鸿,你为什么要把日记给我看?”

我一听就有点气:“不是你自己要的么?”

她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说:“你本应该阻止的。”

我无话可说。当初我就是出自坦诚,于是想也未想就把日记给了她,但现在,我的坦诚竟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后来,我说了一句:“忆儿,说句实话,任何人都是没有理由去干涉计较别人的过去。”

忆儿的眼睛盯着幽暗的河面,又是长久的默不作声。

我被那气氛压逼着,想躲又躲不开,想发作又不能发作。

“我也明白。”忆儿用一种忧郁的声音缓缓地说,“但是,但是……怎么说呢,看你的日记,我能感觉到你对她的那种一往情深。真的,若说人的一生中爱情可以有几次,而至爱只有一次的话,那么,无疑地,只有董婷才是你的至爱。她的那种位子谁也取代不了……”

“唉,忆儿,你怎么会是这么想的……”我不耐烦地喊了一句,想阻止她说下去,却又自己中止——在她那如冰冷金属闪着寒光般的理性前,我的阻止是何其苍白无力。

“我说的是真话。有的事情一生中只能发生一次,不可能重来。无论现在还是将来,你爱董婷都会甚于爱任何一个其她的女孩,因为,你被你的初恋感动得太深。”

我没说话,然而我在心中狂喊:真的是不是这样?

我回头看了忆儿一眼,她那一双如笼着蒙蒙烟雾的眼睛仍一眼不眨地凝望着河面,神色平静而又冷淡,就像坐在路边长亭里歇脚的过路客人。

“我回去把那日记烧掉!”不敢看她那陌生的神情,我恨恨地说道,“一定要烧掉!”我说这话时心里在想:忆儿,我做到这个份儿,你总该满意了吗!

然而她看也不看我一眼:“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她冷静地说。

我再也忍不住了,就算我涵养再好,我也无法不发作了——我一把反过她的肩,让她的脸正面对着我的脸,然而一字一顿地说:“杨忆儿,你究竟要我怎么样?请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希望我怎么样。”

忆儿注视着我的双眼,于是我又看见了她眼中那熟悉的浓浓的忧伤,霎时,我想起了草地上的那个夕阳。

“徐鸿,让我们都平静一段时间吧。”好一会儿后,忆儿对我艰难一笑,温柔地说道。

然而我却在她的温柔中听到了浓黑的悲凉。

忆儿走了,像影子般无声无息地走了。我仍坐在河边,抱着头,久久地发呆。

……

就在我和忆儿处在一种很微妙的感情关系上时,董婷不迟不早地插进来了。

她走近我身边时,我茫然不知所措。她对我微笑,一如先前般妩媚,然而,那笑,于我却又似乎陌生而遥远了。

但是,董婷毫不介意,她以她自己的方式再次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在她那深沉动情的倾诉和天真热烈的憧憬中我似乎又找回了一点初恋的感觉。

嗬,初恋,那灿烂如星一般的初恋!

我开始动摇了,尽管我知道这种动摇对忆儿来说是极伤自尊的,然而她说得对:“无论现在还是将来,你爱董婷都会甚于爱任何一个女孩,因为,你被你的初恋感动得太深。”是的,在我二十年中所遇到过的一切里,初恋是我的至美。

于是,我又与董婷在一起,毫不计较别人的闲言,我相信传播闲言的那些人是永远无法走近我们的心灵世界的,那么,我的内心就只让我和我的恋人两个去守候,去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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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今生,何必求来世(一)

叶萋萋10岁,聪明美丽已经在江南传遍。从15岁开始,门槛已被络绎不绝的媒人踏烂。如果你看到某一天江南的很多才子遍及大街小巷,那肯定是叶萋萋出外的日子。
  叶萋萋就象江南那青青小湖早上着露水的荷花,羞羞着清澈的美丽。
  叶萋萋嫁的那一年18岁,花苞象要绽放。不用形容风的诸般好,因为他娶的是江南最美最有才气最巧的叶萋萋。嫁给风后,叶萋萋才成为一朵完全绽放的花朵,他们是当时最相爱的一对。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97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风写下这些,画上叶
萋萋的图象。叶萋萋常常配上江南的小调吟唱,在自己的画像旁加上风的模样。
  “自古红颜多薄命。”没有等到百年,甚至没有等到97岁,叶萋萋病倒了,自此一病不起。风奔走全国为她求医寻药,但仍然没有挽留住叶萋萋。 叶萋萋走的那天,面容苍白。她叫:“风。”风含泪:“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叶萋萋接上:“谁若97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风,我等你。”风叫一声:“萋萋!”叶萋萋含笑逝去,面容瞬间娇俏无比。
  那时候社会流行续弦,但风拒绝接受任何一个女人。风迅速消瘦,不到三年间,他便一病不起,且拒绝任何治疗。临去的时候,他对床边的家人说:“萋恐怕已等我太久。别为我伤心,我是极为快乐的。”风走的时候面容竟是幸福无比。
 那是江南传唱很久的故事。
 奈何桥畔,阴风阵阵。美丽女子叶萋萋孤身等待。只愿见你,何惧一切险恶? 风来的那天,叶萋萋单薄如纸的身体一下丰盈,奈何桥上那天下的是江南深的雨,那是湖上荷花幸福的泪。
 风和叶萋萋转世的那一天,两人相约:“坚决不喝孟婆汤!”他们要做生生世世相爱
的人。 但是他们当时是怎么也想不到,奈何桥上艰难地等待已把叶萋萋前世的灵消磨完。他们仍是以为自己的来生仍然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他们来到人世间的时候是公元1981年。叶萋萋出生在中原冬季的一天,风出生在
东北秋季的一天。叶萋萋出生的那一天,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到处寻找着,最后发现
了一大群陌生的人,她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今生。“我终于又要和风在一起了。”她禁
不住笑了起来。
  产床边的人全部吓了一跳。她听到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太太说:“一个长的象个丑八
怪的丫头,还晦气地不哭却笑,是不是一个妖邪。”叶萋萋想起来了,刚出生的婴儿是要哭的,她开始张着嘴发出没有眼泪的干嚎。可是她又听到那个老太太说:“一哭更丑。”前世的绝代江南美女刚来到今生,没有受到任何欢迎。
  今生的叶萋萋有一个奇怪的名字:桑上。所有的人都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她也
是不懂。刚开始的时候她对这个名字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她上小学的时候有调皮
的男生叫她:”桑上,桑上,日本鬼子。呜呜~”所有的人都笑。桑上很伤心地回到家
里,问给自己起名字的妈妈:“为什么我叫桑上?”妈妈答:“随便取的,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别致,普通的女孩要想出众只有在名字上巧了。”
   桑上伤心地第一次在镜前看自己的脸,不见记忆中惊人的美丽,只是普普通通,眼睛大大但是不见往日的灵气,平淡的五官平淡的气质。就是在那一刻起,她才真正把自己当作桑上而不是叶萋萋。“她是江南不俗的荷花,我是中原平凡的草啊。”
  可是,风,你能认出我来的,是吗?
  桑上资质极为普通,她学习很刻苦,但是成绩并不出众。初始,她适应不了,
常常会想把自己生活中的一切破坏掉。但是她常常在最孤苦的时候想到风,想到前生
的种种幸福。“我要努力使自己做到最好,我要做风的叶萋萋。”她是一个勤奋的乖女
孩。
   读书读书再读书,她的生活似乎就是这些,期间她也很想学一些其它方面的才
艺,但是学了几天就遭到全家人的抗议,桑上无疑做什么都是没有天赋的。在太多的
挫折面前,桑上学会了一笑来保护自己。她开始什么都不想,只有风是她单调梦境中
一个带有一点点颜色的梦。
   她的成长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炫耀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荒唐的事情,她平平淡淡地长大了,对于别人只是一个淡淡的影子。
   高中毕业后,她的成绩不好也不坏,因而她考的是一个不好也不坏的医学院。
  桑上喜欢这个众树环绕下的学校,喜欢穿着白大褂的感觉。她在这里仍然是一个
不引人注目的女孩,只到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她的塌实为她赢得了过硬的医学知识。
  桑上常常会想起风,很想很想知道那个男孩如今可过的好,是不是也象自己一样
苦苦寻找着对方。
   和医学院相邻的是一个名牌大学,那里的学生很喜欢到医学院来,因为医学院有很好的体育场地。那些浑身冒着臭汗的男生,有时候会冲着那些文文静静地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喊:“ppmm,我受伤了,给我上一些药吧。”然后看着那些红了脸的女孩哈哈大笑。桑上从来就没有遇见这种情况,因为她走过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实在空白。
   但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桑上认识了那个大学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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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今生,何必求来世(二)

就这么很简单的,桑上认识了那个叫兰的女孩。
   常到医学院看桑上,还总是喜欢勾着桑上瘦小的肩招摇过市。她将桑上介绍
给自己的同学的时候兴高采烈:“这是我的第10个老婆桑上。”桑上在别人大呼“兰你好花心”的时候安静地笑,平淡地笑,给人留不下什么特殊的印象。
   很多年以后,桑上回忆起她和兰的这段很明亮的友谊,仍然会止不住的感动。
   桑上大四那年的圣诞节,兰来找她要她参加他们学校的圣诞舞会。桑上本是不热衷于这些的,但是因为兰,她勉强地去了。 她本想一个人找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喝一杯苦苦的茶的,但是兰没有允许她做这些。她牵着她,到处为她介绍:“这是我的大老婆,这是我的第十个老 婆。” 桑上见到了兰的前九个老婆,一个个都很漂亮。桑上不断地笑着,乏的要死,但是兰却拉着她到处骄傲地介绍:“有了桑上啊,我再也不娶别的小妾了。” 当桑上终于忍不住向兰提出抗议“兰,我累了”的时候,兰拉着她的手在人群里很拼命地挤:“没什么没什么,再给你介绍最后一个人。”桑上只有无奈地摇头。
   “哈哈,桑上,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最后一个人。”
   桑上的目光突然呆滞,前尘往事在脑中清楚地出现。她仿佛看到了揭开红盖头看到风的那一瞬间风的温柔的目光。
   桑上直直地看着那个帅气的男孩。“桑上,这是我们最厉害的mm杀手,宇。”兰的声音从遥远地地方穿来,似乎经历了一世又一世。
   “宇,这是我的好老婆桑上。”
   宇哦了一声,很淡地伸出手:“你好。”
   桑上的喉咙干涩,她听见自己低低但是热烈的声音:“我认识你的,你还记得我
吗?”
   兰和宇都吃了一惊。宇转过头,揶揄地看兰,兰问:“桑上,你怎么了?”
   桑上仍然固执地看着宇:“我很早就认识你,你难道真的忘了?” 远处跑来一个
女孩,“宇,我们去跳舞啊。”
   宇看了看桑上:“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
   桑上直直地看着那个象风的男孩牵着那个漂亮的象前世的叶萋萋一样的女孩。兰在她的耳边说:“那是我们学校最漂亮最有才气的女孩洁,她和宇是公认的天造地设的一对。”桑上不说话,兰问:“桑上,你怎么了,你今天有一些怪。” 桑上摇头:“不,不是的,他们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宇旁边的应该是我。” 兰惊讶地看她泪流满面地离去。
   从此以后桑上象换了一个人,她经常独自一个跑到宇经常去的地方,看宇打球,洁是宇的观众。桑上很多次勇敢地上去和宇搭话。“宇。”刚开始宇还很耐心地看他一眼,次数多了,他便不耐烦起来,他总是在桑上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叫洁:“洁,我们走。”把桑上独自抛下。
  但是桑上却是少有的固执,她象一个阴魂一样跟在宇和洁的后面,受着他们的侮
辱。每一天晚上,桑上都对自己说:“坚持啊,想想奈何桥上等风的艰辛。”
  桑上开始引人注目,但是那是带有侮辱性的引人注目。兰无数次地骂桑上:“你怎
么变成这么一个不知道自重的人。”桑上沉默着。兰在一次次对桑上暴跳如雷后对桑上彻底失去了信心。她最后一次找到桑上说:“桑上,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桑上,你多保重。”桑上一直微笑着听兰讲完这些,但是当兰彻底在她的视线消失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地哭了。
   后来,桑上宇洁兰他们都毕业了,毕业没多久,宇和洁就结婚了。
   那一天,桑上第一次喝了酒,将自己灌的不醒人事。意识失去的最后一刹那,她听到自己和风在奈何桥上郑重地说:“坚决不喝孟婆汤。”
   桑上再也没有涉足宇的生活,她进了一家很好的医院,象从前那样很本分地做自己的事.
   不是说很多出色的成绩都是先天条件很好的人做出来的。渐渐的,桑上明白了这个道理。因为她的勤奋和她对世事的淡然,她开始在业务上慢慢露出头角,到她30多岁的时候,她已经成为很有名的大夫了。
   桑上仍然是不漂亮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的,唯一不同的是她在穿上白大褂的时候身上的谦和很强烈的表现出来。
   桑上不再考虑感情的问题,她的心就象沙漠。
   桑上在28岁的时候曾经遇见一个25的男人,他从见桑上的第一面开始就约桑上喝茶送大把大把的玫瑰。桑上喜欢泡很苦很苦的茶,喝茶的姿势忧伤的凝滞,桑上不喜欢那鲜红欲滴的玫瑰,可是面对那个男人的固执她却不知道如何拒绝。男人在他28岁的时候要桑上嫁给他。正喝茶的桑上说了一句:“不可能。”转身离去。
  那天晚上桑上对着窗外的月光,整夜无眠,她想到了也是一个月光清冷的夜晚,
风温柔地为她披上一件衣服,爱惜地说:“萋萋,注意身体啊。”有风在的夜晚,清冷
的月光也变的温暖。再想起那个固执的男人,她苦笑:我的心是漫无边际的沙漠,点
滴的水又怎么能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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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今生,何必求来世(三)

桑上以为那个男人会彻底地死心,但是她错了。他仍然还会邀请桑上去那个她最喜欢的地方喝她最喜欢喝的茶,只是再也不送玫瑰。
   在桑上思念一个人坚持独身的时候,他也在爱着桑上坚持独身。
   其实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找一个很好的女孩做妻子是很容易的事情。桑上
  有时候会劝他:“为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他回答:“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把我的一生都考虑好了。”桑上无言。可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向他解释自己与风前世那深厚的爱情。
   39岁那年,桑上遇见了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兰。兰带着自己的女儿到桑上所在的医院看病。兰的变化很大,人有一些发福,曾经明亮放肆的眼睛被眼影遮盖,曾经短短的头发也留长烫的卷卷的。桑上刚开始的时候是没有认出来她的。直到兰身边的小女孩叫:“妈妈,我不要打针。”倔强的声音给桑上熟悉的感觉,刚要离去的她回头,仔细看那个小女孩:短短的头发,明亮的放肆的眼睛。桑上问:是兰吗?话一出口,已是有泪流出。兰惊讶地看她:桑上。她清晰地叫了出来。
  和先前说话的世故的圆滑的语调已是不同。“是,我是桑上。”兰的眼睛顿时一
亮,厚厚的眼影遮不住明亮和放肆。两个人站在当地,脸上都流着泪,却是一动不
动。“妈妈,这就是你常说的桑上阿姨吗?”小女孩的声音让她们终于忍不住抱在一起
哭泣。
  走出医院的时候,兰问:“桑上,去喝什么?”“妈妈,桑上阿姨应该还是喜欢喝苦
苦的茶。”兰的女儿接口。兰和桑上相视一笑。
  兰过的很幸福,嫁了一个爱自己同时自己也爱的男人,然后又有一个很象自己的女儿。桑上看着幸福的兰,想起宇,想他也应该是很幸福,也有一个很象洁的女儿吧?
  第一次邂逅兰的时候,桑上一直没有提宇,尽管看着那个象极了过去的兰的那个小女孩,她不停的想宇和洁的幸福的生活,但是她什么也没有问。她记得大学和兰的分开就是因为宇,兰在很多的地方了解她,但是唯有在爱情方面兰永远也不可能了解。奈何桥上等宇的漫长的日子有谁能了解?宇呢?宇能了解吗?
  桑上开始和兰恢复了以前的交往,但是兰不再是那个眼睛明亮放肆的女孩,她也再也不会在大庭之下勾着桑上的肩说:“这是我的老婆。”桑上喜欢兰的那个眼睛放肆的女儿,那个有着过去兰太多影子的女孩刚开始的时候叫:“桑上阿姨,陪我去......”
她常常在放学的时候一个人跑到桑上所在的医院,看桑上平静地做着高难度的工作,
然后在桑上下班的时候缠着 桑上要她陪着自己做一些私人的事情。当她逐渐和桑上很熟悉的时候,她开始叫:“桑上,今天我们去...... ”
 兰听到这样的话总是批评女儿:“不懂事啊,桑上是你叫的吗?”而桑上却在听到这
样的称呼的时候眼睛有潮湿的感觉。那个14岁的女孩喜欢在大街上很大人气地挽着桑
上的胳膊,很平等地和桑上争吵着一些问题。
  兰常常很忙,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让她步履匆匆象一阵风,所以她是常常没有时间陪桑上说话喝茶。兰看着桑上很抱歉:“哦,桑上,对不起啊,太忙了。”
 桑上微笑着摇摇头。当兰看到自己的女儿大声很自然地叫:“桑上”的时候,她又抱
歉地对桑上说:“桑上,她被我们宠坏了。”桑上又摇头笑,一脸的风清云淡。 但是当她转身离开兰的时候脸上却挂了几滴泪。
  兰的女儿有一次问桑上:“桑上,为什么你不结婚?”桑上说:“没人要我啊。”女
孩就很有些气愤的样子:“那些臭男人都没有眼光!”桑上看她明亮放肆的眼睛,看她
明净的快乐和愤怒,有时候桑上面对那坦白的表情,会心疼地想:这会不会是将来的
兰呢?
  有一天,桑上正要和女孩出去喝茶的时候,那个一直很喜欢她的男人正好来找她喝茶,然后三个人就一起去了。
  男人说话很少,桑上的话也不多,整个喝茶的过程中就剩下女孩的声音,她嘴巴很快地讲着她身边很多有趣的事情,桑上和那个男人就笑。但是在桑上和那个男人开口的时候,女孩就狡黠地看着他们,咧开嘴笑的很是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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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今生,何必求来世(四)

回去的时候女孩问桑上:“桑上,那个人是不是很爱你?”桑上回答:“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桑上突然抑制不住流泪。女孩拍了拍桑上的手:“桑上,
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她说:“妈妈曾经给我讲过故事,她大学的时候最爱两个人,
一个女孩一个男孩,她名目张胆地爱那个女孩却不敢把自己对男孩的爱表现出来。可
是有一天,她最爱的那个女孩却很坦率地追那个男孩,她说她太爱他们,她受不了。
桑上,你知道这个故事吗?”桑上呆了,想起在那个舞会上,兰霸道地拉着她的手在人群里挤,兰固执地说:“没什么没什么,再给你介绍最后一个人。”兰说:“你怎么变成这么一个不知自重的人。”
  兰说:“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有很多的事情可以伤心,兰没有理由不伤心。
  桑上,桑上,你在固执等待自己的幸福的同时,伤害了多少在乎你的人?
  再看到兰的时候,桑上突然不知道忙忙碌碌的兰是不是很幸福。兰总是很大声的开心地笑,喜欢说:“桑上,我最满意这样了。” 桑上总是保持微微的笑。
  有一天,桑上刚下班没有多长时间,兰给她打电话:“桑上,想见你。”
  可是,兰却不是在她们常常去的那个有舒缓音乐的茶馆,兰在一个充斥着喧嚣的音乐和浮躁的体味的夜总会等她。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性的白酒,没有讲任何理由。桑上看她,沉默。兰说:“桑上,你怎么不喝?”桑上仍是什么也不说。兰突然哭了:“为什么我仍然爱着那个男人,为什么该是我来爱那个不负责的男人?”桑上突然感觉心有一些紧缩的感觉,骨子里聚集的不祥急速地扩大着。她仍然没有说话,看着兰通红的眼睛。“桑上,宇得了绝症啊!桑上,桑上....” 桑上的心瞬间变的苍白。“我一直爱他,很爱很爱,桑上你说你爱他,你有我爱吗?我的爱是穿越生生世世啊。所以你爱他我才生气。可是宇,宇呢?他和洁结婚后,我仍然爱他,不想要什么结果。可是可是,宇为什么总是结婚不到一年就要离婚呢?为什么宇喜欢的都是漂亮聪明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我喜欢的男人在玩弄世间女人的感情?......”兰抓着桑上的手,
说着,然后灌大杯大杯的酒。桑上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任由她不停地说着,桑上不
知道怎么说,她只说着相同的一个字“风。”
  兰喝醉了,醉的一塌糊涂。桑上搀着她,扶她走出夜总会的门。有一个绅士风度的男人说:“小姐,要不要我帮你?”桑上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喝醉了的兰很轻很轻。
   那天晚上,兰就睡在桑上那小小的家里。半夜的时候,兰吐了,却没有吐出脏的东西,很清很清的水,有淡淡的清香。桑上在整理兰吐出来的东西时,流泪了,大滴大滴的泪顺着脸颊滑落,沉重地打在充满香气的空气里。
  兰后来睡的很香甜,桑上看着她褪去浓妆的脸,一夜无眠。
   第二天,兰醒来后第一句话是问:“桑上,我说什么了吗?”桑上朝着她笑了笑
很恬淡地笑:“没有,你喝完酒就睡了。”兰嘘了一口气。
  宇住在桑上所在的医院,桑上去看他。
  宇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当穿着白大褂的桑上进来的时候,宇突然睁开了眼睛,但是脸上瞬间掠过的却是失望。宇明显的发福很多,而且脸上有很明显的喝酒过度的痕
迹。但是站在宇的床边,桑上透过那发福的变形的脸看到的依然是以前的风,潇洒儒
雅的风,风流倜傥的风。桑上静静地看他,宇睁开重新闭上的眼睛,看到桑上,很惊
讶地问:“大夫,有什么事情吗?”桑上摇头:“只是看一看你的病情怎么样了?”宇
笑:“又能怎么样呢?生死又怎么样呢?”桑上也笑:“是啊,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生生世世的问题。”桑上转身离开。“大夫。”是宇在叫。
  桑上回头,恬淡的笑,恬淡的眼睛看宇。“大夫,你能不能每天过来一下。”桑上
仍然恬淡地笑,宇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些慌了:“你不要误会,我有很多事情想对人说可是找不到人。”“哦。”宇抬起头,神色竟又镇定:“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我有一种想倾诉的感觉。”桑上看着宇的脸,病态在他的脸上蔓延,她匆匆地点头,然后快步离开。
   那天站在自己小小屋子的窗前,桑上的思绪里只有那熟悉的小调:“连就连,你
我相约定百年。”
   但是一周内,桑上没有去看宇。兰的女儿来找桑上的时候,很神秘地附在桑上的耳朵旁边说:“桑上,你知道吗?妈妈爱的那个人得了绝症了。”桑上问:“你妈妈最近做什么?”女孩鼓着嘴:“妈妈好狠心,和平时竟然一点改变都没有。” 说完自己突然改口说:“不,也许妈妈很伤心,但是妈妈有苦说不出来。”桑上很吃惊地看那个小女孩充满灵气的脸,她的明亮放肆的眼睛。女孩笑:“桑上,你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光看我?”桑上随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小孩子,知道什么啊。”
   距离桑上看宇一周后吧,桑上刚要回家的时候听到有人叫:“桑上。”是宇的主治医师。桑上的心一下收缩,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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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今生,何必求来世(五)

淡淡的夕阳斜斜地照进白色的病房里,一抹残破的金黄色在宇的脸上投下了明亮的凄凉。踏进病房的那一瞬间,桑上似乎看见穿着白长衫的风微笑地回头,看轿帘掀开处萋萋的笑脸。桑上站在病房门口,不想移动自己的脚步。
   宇突然睁开眼睛,看到桑上,笑着说:“大夫,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桑上一笑:“你刚才睡的很好,不想吵醒你。”宇的脸上却有惊讶的神色,他皱
眉,然后说:“有一件事情我始终搞不清楚。算了,我这一生搞不清楚的事情太多
了。”
   宇问:“大夫,你听说过我的故事吗?”桑上答:“一点。”宇看着桑上问:“哪一
点呢?”眼睛里有揶揄的神色。桑上一本正经地说:“你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宇轻轻地叹口气:“不知道我这一生是不是一个错误。”“大夫,你相信有生生世
世的问题吗?”桑上一下呆了,宇,你相信生生世世的问题吗?但是她却是笑的:“相
信吧。”又有多少事情是可以相信,又有多少事情是不可以相信的呢?
  宇说:“假如我说我和我前世的爱人约定了今生相爱,你会不会吃惊?”桑上
只说:“你讲吧。”
   宇讲起那个前世的故事,那个桑上在心里温习了很多次的故事。
   宇说:“约定了今生还相亲相爱,可是,我寻找了一生,却没有找到她。”
  桑上问了一句:“你不是结了很多次的婚吗?”“那是因为她们都有象她的地方,但结婚以后我发现她们都不是她。”
  病房一片沉默。
  桑上说:“我想我该走了。”
   宇说:“谢谢你大夫。以后能不能常常过来。”
   桑上温和的一笑:“好好休息,不要乱七八糟地想很多。”
   走出医院的后,桑上去了兰的家里。兰的女儿嘟着嘴迎接桑上:“桑上,我等你
很长时间,你去哪里去了。”桑上摸了一下她的头:“桑上去陪一个叔叔聊天了。”“是
那个给你送花的叔叔吗?”女孩的两眼开始发光。桑上不禁笑了。
  后来桑上没有去看宇,一直没有,尽管宇一直捎信要她去,桑上却总是以走不开为理由拒绝了。
 在那段时间,桑上拼命地接待着一个一个病人,她开始忙的没有自己的一点点时
间。所有的人看她那么拼命,都劝她注意自己的身体。桑上仍是温和到笑,却不听任
何人的劝告。
  女孩来找桑上的时候,看到的最多的是桑上忙碌的身影。女孩不再不停地说话,
有时候趴在桑上的桌上写作业,有时候会一声不响地看桑上忙忙碌碌。只是
  有一次,在筋疲力尽的桑上和女孩一起回家的时候,女孩突然说:“桑上,我好心疼你这么拼命地折磨自己。” 可是,桑上心疼自己吗?可是,她不累,真的不累。
   一天,桑上刚处理完一个病危的病人,紧接着要处理下一位的时候,她听到一位护士说:“那个宇好象快不行了。”桑上木木地站定了,旁边她的助手叫:“桑上大
姐。”
  桑上发了疯一样朝宇的病房跑,那一刻,她是跑在江南草木疯长的季节。
  宇的病房有哭声,但是很小。放弃了治疗的宇静静地躺在病床,眼睛空洞地看洁白的屋顶。
  桑上扑到宇的床前,宇艰难地一笑:“大夫。”桑上点头。宇又说:“我觉得你好熟
悉。”桑上说:“在你大四的时候我曾经拼命地追过你,我是兰的那个傻忽忽的医学院
的朋友。”宇愣了一下,然后说:“对不起。”桑上摇头。宇问:“兰好吗?”“好。”“麻
烦你告诉她,很多的事情我是明白的。”
   宇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他环视着周围很多张脸,对桑上说:“我唯一等待的只
是她,可是她究竟在什么地方?”桑上说:“也许是在来生啊。”宇摇头:“我已经没有
太多的精力等到来生了,也许我将是尘埃。”桑上扭过头,不想去看宇英俊的风的脸。
   宇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但是仍然大睁着眼睛。桑上看着他的脸,听到周围有人
说:“宇,你就安心地走吧。”宇没有回应,眼睛里面是深深的两世的寂寞,还有桑上
熟悉的风的固执。
  桑上突然握住宇的手:“宇,你听过这样的歌吗?”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桑上温婉的声
音在空气中飘荡,那是只有宇听懂的语言听懂的曲调。
  宇的眼睛突然变亮,他紧抓住桑上的手很清晰地叫了一句:“萋萋。”随后眼神涣
散,喉咙里挤出模糊的一句话。只有桑上知道,他说的是:“错过了一时,我错过了一世。”桑上的泪在眼睛里爆发,打在宇的手上。宇的眼睛慢慢闭上,脸上有淡淡的笑容。
  宇走了,桑上仍然忙忙碌碌地做着自己的好大夫,脸上仍然是大家都熟悉的谦和
的表情。
   三年后,兰病重。临走的时候对桑上讲了她自己的故事。
  她说:“桑上,你知道吗?你在奈何桥上等的时候,很多的女魂从你身边过,沾了你的灵气和你对风的爱。我固执地不喝孟婆汤却折磨了自己一生。桑上,如果在大学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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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的海水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变透明,世界是否都已让黑色的思想禁闭。如果有一天我可以飞,世界是否都已让沉重的喘息推挤? ……题记

  四年前的一个夏日夜晚,一个叫可轩的男孩在他最爱的淡蓝色海水中,结束了自己原本充满活力的生命……

  有时候,回忆应该像垃圾一样丢弃

  六年前,我认识了一个有着天使般脸庞的男孩,他叫可轩。我很喜欢他纯黑色的眼眸,因为他看起来很亮,就如天上的星星般散发着一种耀眼的光芒,使人醉心。

  我们的关系在夏日那燥热的空气中如茶花般开的很盛,却也清醒……

  我们常常在清晨一起去山顶看日出,在傍晚时,互相依偎着听潮汐,他常常在我耳边清唱那首《ALWAYS MY LOVE》,绵绵的,甜甜的,感觉就像围巾般柔软…那是段至今让我无法忘记的美好回忆。可在一年后的一个清晨,可轩却因血癌晚期住进了医院,在那白的刺眼的房间中,他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双眼也再没有了那慑人的光芒。可轩不止一次的拉着我的手,吃力的告诉我他想去海边,他想念那淡蓝色的海水。可我望着他,却也无能为力。看着他那苍白的脸,我的心在滴血,我多想能够帮他分担痛苦呀!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我给他带去了一本《挪威的森林》和一支新鲜的黄玫瑰,我微笑着告诉他,我从小就很喜欢黄玫瑰,因为它是完美的诠释。我看到了从可轩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

  那天夜晚,我们互相依偎着睡着了,我能感觉到来自他灵魂深处最原始的呼吸,一阵一阵起伏不定。午夜,我被窗外的冷风吹醒了,睁开眼,却发现身旁空空如也,我嗖的一下站起来,但却没有再追出去。因为我预感到可轩得到了完美,那是个醉人的完美,一个让人心碎的完美…

  在床头《挪威的森林》中,我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可轩熟悉的笔记:“我会站在星星上,微笑,让我永远照耀你”,将那张纸又拿到鼻尖嗅了嗅,可以闻到一股清晰的苏打水的味道,转过头,窗外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我的灵魂飞走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一滴眼泪划落下来,带着我的所有疑问…

  不知为什么,自那以后,我便开始相信这世上有天使,我能感觉得到他常常落在我的肩头,对我微笑。我轻轻的唱起了那首《ALWAYS MY LOVE》……

  
  对于这样一个我,当自己想起来时,也不禁怀疑面前的这个我的灵魂深处,是否还躲藏着另外一个我?

  两年后的一个下午,在我的窗前,我遇见了这样一个男孩,他轻轻抬起头望着我,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我看到了他的眼睛,一双眼眸闪亮如夏夜的星星。我从里面听到了清澈的,没有附加任何感情色彩的灵魂的声音。好像可轩。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柔和,很快黄昏就来了,玫瑰色的空气中参杂着一种喜悦又哀伤的气味。我交握双手伏在桌上,静静等待预感中属于我们的故事。

  在后来的接触中,我知道了他的名字,翔野。我们一起上课,一起下学,每天都看似很快乐,那是一种隐藏着某种不安定因素的快乐。每当到了夜晚,我总有种想哭的冲动,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透过眼皮,看以看见台灯照在上面的橘黄色的光线,再睁开眼睛,觉的有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是有天使来过了吗?

  我终于知道,自己是无法忘记可轩的,无法忘记他的一切,他的声音,他的气味,他的皮肤,他的笑,我看见透过眼皮的红红的阳光,感觉翔野像一尾鱼般悄然划出了我的视野。听见窗外的鸟叫和属于清晨空气中的花香。吃早餐时,杯盘轻轻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来往小巷中上班的人和车。然后我又朦朦胧胧的睡去,梦见了那双清澈的眼睛和冒着白色气泡的淡蓝色海水。

  坐在窗前,我轻轻翻开那本《挪威的森林》,当最后一页纸从手中划落时,我仿佛看见了可轩的笑脸。啪的一声,整个人,慢慢慢慢的沉下去,沉到哪里也不知道,只知道很黑,很暗,想哭,或许还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大概是用了全部的精神在看吧,觉得自己仿佛顺着文章淡蓝色的泡沫水被洗涤了。我真的像翔野所说的那样,失去了爱与被爱的能力吗?

  夜晚,我又感觉到了海水那柔柔的触感,昏黄的色彩和泥土味道得空气。我突然很想像可轩那样将自己浸没,也许真到那时,我才可以寻回可轩,寻回我的灵魂。

其实有时候觉得痛苦并不是真的很痛,痛苦只是一个笼统的形容词而已,里面包含的东西真的很多呦!甚至回有许多快乐与甜蜜呢!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承受到一种巨大的,像是痛苦的情绪,可到那时,我已经学会说“不怕”了,是真的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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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的诅咒

  “谁扰乱了这位法老的安宁,死神将展翅在他头上降临。”
——图坦卡蒙的咒语

  “简是我最好的朋友。对我来说,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失去她。”琼说。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被诅咒的死亡更可怕的了。但在我活着的时候,琼是我最好的朋友。”简说。

  简,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深棕色的卷曲的长发,苍白的皮肤,在除了琼以外的人看来是个很少说话的孩子。琼和她完全不同,她是一个开朗快乐的十岁的小女孩,有着阳光一样温暖的金色长发。琼的家离简的家最近,所以她们经常一起玩。简说,跟琼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会变得幼稚起来,也会很快乐。
  琼很喜欢到简的家里去玩,因为简不想到别人的家里去。会有很多陌生人在啊,简对琼解释说。你的胆子真小,琼笑着说。
  琼喜欢把简的家称为吸血鬼城堡。听她这样叫着“简,我今天又要来吸血鬼城堡探险了哦”,简对着电话,浅浅地一笑,但话筒很冷,和整个房间一样。
  “好奇怪哦,我每次来你爸爸妈妈都不在啊。”琼说,阳光从窗户中射进来,洒了一地的,天真的声音。
  “是啊。爸爸在我十岁的时候就死了,妈妈是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死的,后来我就一个人住在这里,他们给我留下的财产已经足够了。我的还活着的亲戚从来不到这里来,总是寄一些东西来。他们说这里是不祥之地……”然后简努力地变回到和琼说话的一贯语气,调皮的明亮的眼睛,“所以说,琼,我们就可以放心地……”
  “自由地玩了!——简,我们来玩捉迷藏好吗?”
  “好啊。那么石头剪子布吧,赢的人去躲。”
  “不好,不好,跟你玩石头剪子布,我一次都没赢过,而且你每次藏那么隐蔽。这次我要藏,否则太不公平了。”
  “好吧。如果被我找到的话,你又欠我一颗糖了哦。”
  “知道了。不过如果没找到的话,你就得从我欠你的47颗糖中减去一颗。”
  “没问题。那好,我要开始数了……”
  琼马上轻手轻脚地走开了。她本来打算躲在楼梯下,但马上又觉得不太安全,所以她沿着一条狭长阴暗的走廊走进去,她记得以前和简玩捉迷藏的时候,简从来没有躲在这里过。光的触手在走廊的入口无力地挣扎,无法触及,最深的地方。瘦弱的亮光从很高的小窗口中射进来,黑暗涌上来的时候,那束光就吞噬掉一点,一切都在浮动,光与黑暗。
  她走到最后一个房间。她想进去。她伸出手在门上摸索着,门上有一行凹下去的字。她勉强地把它读出来:“谁扰乱了这位法老的安宁,死神将展翅在他头上降临。”
  “是图坦卡蒙的咒语……”琼呆住了。她很快又想到那不是原版的象形文字,而只是译文。于是,恐惧减少了一点……但是为什么……这个房间……
  她找到了门把手,使劲地转动,但是,门是锁住的。
  “琼……”简的声音,就在她的背后。
  琼慌乱地松开手,转过身,黑暗中苍白的脸。
  “居然还是这么简单就被你找到了,本来我想躲在那个房间里面的,居然打不开,可恶。呵呵,对了,那门上面的字是什么用的?”
  “那是图坦卡蒙的咒语……”简出神地看着门上深陷的诅咒,声音在黑暗中迷失,然后看着琼的眼睛,“这是我们家族的秘密。琼,你以后不要接近这里,也不要问了。”简的声音很冷,也很暗。

  琼有一个很美丽的小花园,但简的花园里只有一些枯瘦的野草。
  有一次,琼跟简说,你应该在花园里种上很漂亮的花才对。简说,为什么说应该。琼看着简苍白的脸说,这样就更像童话中的公主的城堡了,我一直觉得,简,你和其他的人都不同,就像一个躲起来的公主。躲起来的公主?嗯,就像捉迷藏的时候一样躲起来。
  “简,那是什么?”琼看到简在花园里浇水。简的花园里有她种上的一棵看上去很特别的植物。
  “是玫瑰啊。”
  “怎么跟我看见过的玫瑰不一样?”
  “这是我的叔叔从他那里寄过来的,但是情况好象不太好,都开始枯萎了呢。”
  “我可以把它弄到我家去养吗?我会让它活下去的,我保证。”
  “真的可以吗?”
  “是的,我发誓。我们一起把它挖出来吧。”
  “好。”简说。

  “简……我是琼。对不起,简,它死掉了。”两个星期后,琼的电话。
  “什么死掉了?”
  “那个花……玫瑰……”
  简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苍白:“琼,你……”然后突然的激动又平息下来。“如果不能做到,就不要许诺。”简丢下这样一句话,放下话筒。话筒很冷,整个房间也很冷。简站起来,走开。以后再没有跟琼说过什么话,第一次这样,整整一个月。
  直到有一天,在电话连续响了三分钟以后,简不耐烦地拿起了话筒。
  “简……我是琼,我现在在医院。你过来,好吗……”简没有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又响起来。
  “简……我是琼。我把欠你的糖还你,好吗?”
  简说:“好。”突然发现自己在第一次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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