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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与早晨的周记

Morgana有可怜的身世, 她原是一个小国的公主,母亲貌美如花,她却容貌丑陋,自小便受尽歧视。推一的心愿是得到美貌以求公平的对待。而不幸的事情又降临了,她的父王被杀死,母后则被杀父仇人强奸,她生下的儿子被仇人带走,母后不久病逝。留下孤苦的她。

  邪恶女王看中了她, 给她美貌,条件是要听命于邪恶的女王。Morgana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美貌,这是她一生都欠缺的。得到了美貌的女人,什么勾当也答应。邪恶女王更赐她魔法,令她天下无敌。

  就在她享受着自己的美貌与力量之时, 任务便来了,邪恶女王命令Morgana勾引年轻的约瑟王,使她能怀下约瑟王的后嗣。于是,她千里迢迢走到约瑟王的国度,当她一人城,全城的男男女女都为她倾倒,她有那样晶莹的眼睛,她的秀发时刻被朝露所眷顾,她有蜜色的肌肤,她有完美而高贵的身形。当这样的美女求见约瑟王时,无人能拒绝。

  约瑟王一如所有血肉之躯, 一见Morgana便为之神魂颠倒,他抛下所有理智,立刻放下重要的使命, 单独与Morgana关在皇官的房间内,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地与Mor gana交欢,丧失了拒绝Morgana的能力,只要她抛来一个眼神,他便随她而去,他为她耗尽了精力。

  Morgana轻易地怀了他的孩子。 生出的是个男婴,漂亮到不得了。这时候邪恶女王现身, 告诉Morgana, 这男婴是乱伦的结晶品, 因为约瑟王是她的弟弟。Morgana脸色大变, 当下悲哭。邪恶女王只留下一句;“此名婴儿长大后将杀死他的父亲。”

  Morgana的情绪从此无法稳定, 她愤怒、内疚、自卑。然而另一方面她又深爱自己那引人人胜的魅力,她疼爱能令所有不应爱上她的人到头来欲仙欲死的美艳。在自责与骄傲中,她找不到落脚点,只好永恒徘徊在这两个大黑洞之中。

  后来男婴长大了, 他真的把父亲杀掉,而他自己又被别的人杀掉。Morgana怀着这长生不灭的错误,继续千秋万世地飞舞在人间,几千年来,偷偷钻到人类的梦中,把一切最淫亵歹毒的念头散播给他们,却又同时留下眼泪、悲恸、后悔作为余韵,令人类在内欲升华之后,跌堕切内离皮的痛苦深渊。

  Morgana不是控制命运的女神, 她是被命运所控制的脆弱女人,她从被控制中找寻出路,人侵别人的灵魂便是释放自己的方法。

  加柔捧著书,叹了口气。她明白了Morgana,原来她是这样的。

  她站起来,对镜望了望。原来自己是这样的。

  是谁给了她美貌,令不该对她有绮念的人侵犯她?

  是谁给她被父母伤害这悲剧?

  是谁令她抵抗不了命运的播弄?

  她没有要求换取些什么得益啊!但为何命运悲惨至此?她没要求过什么,但她也是Morgana。

  翌日,加柔上学去,在课室外她见到老师,她对他说:“Hi!我是Morgana!”老师说:“你今日心情很好。”

  加柔忽然弯腰狂笑了十数秒,然后走进课室。老师摸不着头脑了,她究竟真是心情好又或是什么?

  到放学之时,老师又碰上加柔,老师远远朝她点头,她似乎一脸高兴的样子,她跑过去站到老师跟前,她说:“唱歌吧!”她要求。

  “唱歌?”

  “唱那首小神仙的歌。”

  老师明白了,他便哼出音韵来:“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还以为她爱听,谁知过不了一分钟,她又弯腰狂笑,那仰起来的脸,那眼角,是无比的嘲讽。

  “哈哈哈哈哈!”狂笑的声音包围住老师的五官,他不知如何是好。

  “小神仙……”她指住老师,仍然在笑。

  “加柔?”他说话。

  她又忽然说:“我是Morgana!”说完后她又急急跑着离开。

  留下老师在孤疑,她搞什么鬼?他不安了,他很害怕她讨厌他。不会吧?她不会正在讨厌他吧?

  这害怕令他晚上失眠,他反覆思考着,她的言行和她的心理。

  结论是,他要更加保护她。对,好好的保护她,只要保护到她,她的人生,便不会出错。

  躺在床上的老师,刹那间一脸一身都是温柔的信号,在想像着保护一个女人的美好之时,他首先自我迷醉起来,他幻想到他怀抱着她,然后她余下半生都安心的神韵。想着想着,他自豪起来,有他在,所有入侵的苦难她也不会抬头一顾,因为已经无需要了,他在保护她。

  老师在这憧憬下安眠,只要他能保护她,他与她都能得到幸福。

  他能保护她的话,亦能保护他的母亲,也能保护他自己的命运。

  保护一个女人,是件了不起的大事。

  翌日,他便找机会与加柔说话,可是唤她,她也不停下。

  收到她的周记,风花雪月,说电视剧说牛仔裤,就是没说及任何内心的事。老师看着,摸不着头脑,也非常担心。

  他那次与她见面,还以为会拉近他俩的距离,谁不知,她就这样逃走了。

  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不安起来,不安得茶饭不思。

  他不要,不要她远离他。

  在家中踱步,不停的踱步,越走越快,到最后,他累了,坐下来,累极了,他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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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一同吃早餐,加柔活泼地拉着老师的手,她说:“如果给同学知道我们这模样该怎算好?”

  “娶你咯。”老师说。

  “娶我?”加柔张大口,呱呱叫,口中的面包碎跳跃出来。

  “你说真的?”她问。

  他替她抹嘴。他点了头。

  “娶我?”她喝了口牛奶。“我还以为一世也不会有人娶我。”

  “别傻。”他用手指轻抚她的脸。

  “像我这样的女子,你真的喜欢?”她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在你毕业后立即结婚。”老师认真地说。

  “哗!”她又大叫了,张大了满是渣滓的口。“多说一点!多说一点!我爱听啊!”

  “我保护你一世,爱你一世,不会有人再伤害你。”老师说。

  “还有呢?”

  “我们浪迹天捱,远离不爱我们的人。”

  加柔转动着眼珠,她又笑了。

  老师提紧她的手,他说:“真的,我会保护你一世,也无论你变好又或是变坏,我也不会离开你。”

  加柔眼眶湿润起来,她说:“我一直以为我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我以为我只会恨所有男人,男人只是迷恋泄欲的野兽……却原来,还有你。”

  她落下泪来,他便拥抱她,为她抹去眼泪。

  加案说下去:“我们杀掉所有欺侮女孩子的人好吗?”

  “好。”他答应她。

  “他们那么可恶,没当女孩子是人。”她凄凄的说。

  “好。”他再答应她。

  “你会陪我一起杀掉那些人?”加柔望向他。

  “会。”老师说:“他们坏,我们铲除他们。”

  加柔说:“很多时候我真想杀死我的父亲,我甚至想过很多办法。我好恶毒啊,真的像Morgana。”

  老师说: “你不恶毒,Morgana也不尽是恶毒,她也无助和可怜。不过……如果你要杀死你的父亲,通知我一声好吗?我义不容辞!”

  “好!”加柔肯定地说:“一定通知你!”然后与老师做了个“Givemefive”的手势。

  后来加柔先上学去,老师迟她一点出门。

  那一天,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恰快。加柔一踏出老师的家便向他的家门回望,那粉蓝色的一道门,成为幸福的标志,在粉蓝色的门内,有一个很爱她的人,他什么也不嫌弃,他绝对相信她,他会一世保护她。

  未经历过爱情,然而她已知道这是爱情。

  也有点福气的,也不是全盘地不幸运的,起码,第一次恋爱,便遇上相爱的人。她一边跑向巴士站一边想,她是幸福版的Morgana。

  坐到巴士上层,回望老师的小单位,加柔想到的是,将来能与老师结婚的话,住这种小单位也刽很快乐。

  第一次恋爱已想到结婚,只因为对像令她认为,这是绝对可能的事。

  老师也出门上学了。他的心情与加柔有点不同,他比她战战兢兢得多。真的,他有爱人了,他终于去爱一个除了他母亲之外的人,他有了新的责任,去保护一个全新的人。

  这带给他新的压力,也是新的兴奋。他答应自己,要好好照顾她,从前对母亲的不周,要加倍向加柔补偿。对母亲做不了的,对加柔要做好一点。

  课堂上,加柔有那甜丝丝的脸,是的,真的很甜,任何一种甜品也比拟不了的甜。比拔丝香蕉更甜,比芒果布甸更甜,比酒酿九子更甜。太甜了,了不起的,这张脸,闪亮着一个少女最晶莹可人甜腻的时刻,之前的半生,余下的半生,也不可能这么甜。

  甜甜的脸孔望着她的老师,目光内有一吨重的爱意,老师被看到不好意思,惟有把目光移开。

  他转身面对黑板时,他才敢呼出一口气,也才敢微笑。

  这教他面红了,当男人谈恋爱,也会害羞。

  这一天,他们没有再见面,加柔一夜没回家,爷爷奶奶一定有话要她听,她已做好心理准备,回家要捱骂。

  推门而进,果然看见并排而坐的爷爷奶奶,加柔已准备开口了:“我……”

  “加柔,”奶奶说话:“有要紧的事。”

  颇有点出乎意料。加柔站定望着他们。

  奶奶说下去:“你父亲在三藩市出事了。”

  加柔没任何伤感,只是皱眉。她在想,出事?会不会很麻烦的?

  “我们已替你买了机票,你明天便回去。”

  “明天?”

  “明天下午。你母亲昨夜致电回来,语气十万火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加柔问。

  “你母亲没说,只叫你无论如何也要回去。”

  她报了抿唇,好吧,回去便回去。她走回自己的房间,见行李也被收拾好了。奶奶跟在她身后,她说:“你要是回来,我和你爷爷也欢迎你。”

  加柔回头望着奶奶问:“是不是父亲要死了、’奶奶别过脸不说话。“你们的儿要死了,你们反而不到美国去?”加柔问。

  奶奶那别过的脸色更难看。

  加柔说:“是因为有这样的儿子太羞耻了,羞耻得你们也不愿送别他。”

  奶奶一言不发走出房间。

  加柔坐在床沿,她想,无论发生什么事,父亲死抑或不死,她也不再那么关切了,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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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都进入轨道以后,她便想念起老师来,父亲不在,母亲又明言离开她,她余下的,只有老师。

  加柔致电回香港,她找老师,但找不着,一次打去他的家电话无人听;一次打去学校,她又不敢留下姓名。

  走过电车行驶的街道,加柔忽然想,如果能与老师坐一会电车便好了。一定很浪漫。

  发生了这么多重要的事,加柔也适应得到。她知道,所有往事都完结了,那个人死了,那秘密更是大秘密,母亲、爷爷奶奶都不准她向外说,好吧,她以后也不用说,说了给老师听,已经是个最好的发泄和出口。够了,一切都过去了。

  要回香港完成中学吗?然后才回美国读大学?当那笔母亲答应了的钱到手之后,她便立刻变成大人,她的前途在她自己手里。她才不要与母亲一起,她的将来与这个把她生下来的女人无关。

  “老师你在哪里?”找不到,她益发挂念。

  又过了两天,母亲忽然对加柔说:“我们还是避一避!”

  “避?避什么?”加柔问。

  “今晚便是头七了!他会回魂!”母亲紧张兮兮地说。

  “呀!”连加柔也明白事态的严重,这个,一定要避。

  “来!”母亲说:“收拾些小行李,我们去洛杉矾!”

  二话不说,两母女分别收拾。翌日晚上,她们便到达洛杉矾。

  住到一间中下价的酒店,两母女面对面,活动范围太近了,擦过肩膊,手又碰到对方的手,眼神又避不开来,真有点不知所措。

  母亲问她:“不是阅读了些旅游资料吗?”

  “去环球片场吧!”

  “是什么地方?”

  “是以电影为主题的公园。”

  “不好,太累了。找一个不消耗那么多体力的地方。”

  “不喜欢玩吗?那么……第三街徒步区好不好?有百多家店子。”

  加柔的母亲没有什么异议。

  于是两母女便一同走到那条购物街上。

  一走到购物区,两人迅即分开来游览,约好时间地点,到时到候才再相见。

  在约定相见之时,母女二人四目交投,立刻有点无奈,又有点厌恶。

  加柔与她的母亲连望一眼对方也不情愿,隔膜,明显得连过路人也看得到。

  还是有个共同目标。母亲提议:“我们今天晚上最好不睡觉。”

  “为什么?”加柔问。

  “我们避开了那间屋,但我们阻止不了他人梦。”母亲很认真。

  加柔也觉得有道理。

  两母女安排节目。

  “去看音乐剧吧!”加柔提议:“旅游书说,这里的剧院正上演一出很精采的音乐剧。”

  “但之后呢?”

  “之后……”加柔翻著书,“这儿说,洛杉矾有通宵营业的电影院。”

  “电影院……试试看吧。”

  于是她们便走到剧院准备买票,却发现已满座。两母女当下彷徨了,站在剧院之外,天又开始下雨,那么热闹的街,却像无处可去。

  相对无言的尴尬时刻又来临。并排站着避雨,但雨越下越大,避得了头却避不了脚,母亲的?皮鞋全湿掉。这是她最好看最矜贵的一双鞋子,乐建宁没赚多少钱,这已是她能负担的最好的奢侈品。

  她不住向后退,这实在大讨厌了,上天连她惟一名贵的身外物也不放过。

  忽然,她身后传来一把男声:“太太,你们是否要车?”

  母亲与加柔一同望向她们的右边,在母亲身后,站着一名在冠楚楚的金发男士,年纪比加柔的母亲年长一些,气质仪表都雍容。

  他再说:“我见你们两位站在这里一段时间了,不知可否帮得上忙?”

  母亲说:“我们买不到音乐剧的票。”

  男士有那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他再说:“普通票子买不到不出奇,但预留给上宾的票我们一定有。”男士微笑地说:“我是这剧院的拥有者,请内进,到贵宾室挑选座位。”

  加柔与母亲互望一眼,两人都掩不住心中惊喜,便尾随男士内进。他说他拥有这剧院,所以沿途的员工也向他礼貌地称呼,他们所用的字眼为:“Sir。”

  在贵宾室内,选好了位置,母亲一看那票价,座位最佳,票价自然最贵,再装得好,眉头还是有点忧虑。那名男士留意到,便问:“你们是从外地来?”

  “三藩市。”加柔说。

  “我们剧院正举行一个旅游亲善计划,凡从三藩市来的,均可得兔费门券。”母亲是一脸的感激:“这……大客气了。”

  男士问:“未知如何称呼?”

  母亲说:“我先生姓乐,但他刚过了身……”

  男士双眼亮起来。“太抱歉了。”

  母亲续说:“我本姓霍。这是小女加柔。”

  男士礼貌地向她们二人点头,然后自我介绍:“我是PhillFairmont。”

  “Mr.Fairmont。”加柔乖巧地说。

  这就是Mr.Fairmont,与加柔母亲相遇的第一幕,三年之后,她便嫁了给他。

  那一夜,加柔与母亲看过音乐剧之后下没有照原定计划钻到那些通宵戏院消磨时间, 因为Mr.Fairmont说,她们住的酒店太危险了,他出了主意为她们订了全洛杉矾最好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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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师II

之后的日子,不再一样,亦无人猜得到,人生的下场会变异如此。老师接到母亲出事的消息,急急赶回波士顿去,继父通知他,母亲自杀垂危。她是困在开动引擎的车厢中服用安眠药与割脉自杀,没有遗书没有遗言。在老师回去波士顿的中途,母亲便已过身。

  继父坐在家中饮泣,相对而坐的老师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脑袋像给一个神人用场匙一羹一羹挖出来一样;而感情,也受到相同的对待。是应该伤心的,但他没半点一个人应该有的伤心,只觉绷紧、绷紧、再绷紧。甚至,连喜怒哀乐这些反应也失去。他只能发呆地注视他哭泣的继父。

  继父边哭边说:“她自杀之前的一晚才与我看了一出旧黑白警匪片,我们吃薯片喝啤酒,她笑得很开朗,谁料第二天,她便关在车厢内自杀……”老我人掩住了脸,凄凄地说下去:“她是否一直以来只是假装开心?”

  老师仍然坐在那里,无任何表情无任何动作,他的继父哭得没气力,要回房间休息,他却仍然坐在原位,落地生根,动也不动。

  他的感情仍然空白一片,不懂伤心不懂悲哀不懂激动,他只是“啊”地在心中长长的低叫。

  “啊--”

  “啊--”

  “啊--”

  “啊--啊--”

  母亲怎会死的?

  “啊--”

  母亲怎可能自杀的?

  “啊--”

  母亲不是应该把余下半生的幸福交给他的吗?

  “啊--”

  母亲是不是等得太久了,所以怪责他起来,一死了之?

  “啊--”

  “啊--”

  “啊--”

  “母亲。”心中,终于出现了一个有意义的名词。却又仍然,除了这夹杂了愕然、不解、感叹、悲怆、失望的一声“啊”之外,他组合不了别的词汇。

  之后数天,他都在失去语言之中度过,也开始不吃不喝不动,躺在床上之后,便是继续躺下去。

  最后,继父把他送到医院。医生给他治疗,注射了药物,于是,在某一天的黄昏,他便开始流下眼流,流得眼睛痛了,便停止一刹,到眼泪再分泌出来,又再流下来。他渐渐能够享受哀伤的反应。他的知觉恢复了,能够为失去母亲而悲痛。

  药物交替的注人他身体内,最舒服时的反应,是半清醒半昏迷间,小神仙的歌声会传来,一阕一阕,尖尖的,轻轻的,像微风,也带香,闪闪亮的,随一双又一双拍动的翅膀,轻飘飘地安抚他的感官,令流着泪的他,有心有力泛起一个秘密的微笑。

  赤裸的Laume来了, 雪白的她带来梦想,她令人知道,没有一颗星是太遥远,没有一个梦是得不到。她带着平和。

  美丽、愿望站到他跟前,伸手洒下闪闪亮的梦,纵然他没伸手出来,也捉得到的梦。

  Penlope也来了,自发的光华如蓝色的暗火,优美神秘。

  她引导的是力量、智慧与升华,她拍动她的翅膀,她翩翩起舞,她为她要祝福的人带来她擅长的。

  在她们背后,在一丛丛鲜花间,他看到一张脸,她有一个名字,但他暂且记不起,这张脸吸引极了,是一张被至亲伤害的脸,美丽但带着屈辱,十分十分的需要他来保护。

“他只想侵占我的身体。”这张脸说。

  “他从没当我是人。”这张脸有怨恨。

  “他深深的伤害我。”这张脸悲痛。

  “就杀掉这样的人。”这张脸说,“他没当我是人。我只是一个供他泄欲的洞。”

  “你是保护我的吗?”这张脸哀伤地望着他:“那么别走,我此生此世,就只有你。”

  然后校服裙雪白的,透着光在窗前飘荡,阳光透进那雪白的影,他看着,一颗心很安乐。更美好的是,那张胜微笑了,在阳光之下,她什么怨恨也没有。。

  “因为有你爱我。”那张脸说。

  他便饮泣起来,深深的,连续的,不能自恃的。

  老师在精神病院治疗了半年。这是他第一次亦是惟一一次接受精神病治疗。出院那天,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很温暖友爱。他已记起那张脸属于谁了,只是,他再也找不到她。之后的日子,他常常想起她,回忆似近又远,明明是发生过,又好像明明不。

  小神仙持续的来临,母亲观音的脸亦烙在心问。小时候所受的痛与那含糊的爱,在晚上辗转时最清晰。

  他没有再服用医生的药,也不愿意去复诊,因为一用药,什么也记不清楚。没有回忆的他,便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人,有些东西,他宁可交讬出生命去保留。

  后来他遇上他的妻子,然后又失去她。倾盆而来的悲痛再次侵袭,他为再次失去一个需要他来保护的人而崩溃。

  他看不起自己,他意图毁掉自己。在大雨滂沦般的一及伤枪痛下他孤立地站在中央,他忽然再次不知道自己是谁。

  在一次昏迷之中苏醒后,他望向镜子,但觉,他的脸孔不该是这一张,而该是那一张。对了,是那一张,一张许多许多年前的脸孔,那张脸孔很需要他,而他,更需要她。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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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 ☆ ☆ ☆ ☆ ☆ ☆ ☆ ☆

加柔在Mr.Fairrnont的金钱支持下,进入了一所著名的学府读大学,正如她在中学时代的心愿,她先攻读医科,然后再研究精神病专科。

  在大学的日子,加柔间中便有一名追求者,有同学、助教、校园之外认识的人。加柔不介意多认识朋友,她会与他们约会。只是,她从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她的心,放不上在这些人的怀中,他们喜欢她漂亮、聪明、能干、亮丽……他们喜欢她,因为她条件好。加柔会想,倘若他们知道她不如他们想像那样,他们还会喜欢她吗?看着他们那英俊但简单的脸,雪般白的背景,正常过正常的遭遇与人生,加柔不敢想像,他们有任何能力去明白她、了解她、感受她。

  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直怀念着老师,他留下了一个沉郁而充满爱意的印象。夜里,在梦中,总有一个人伸出双臂,她便安然走过去。

  那个人双臂包围着她,使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如腾云驾雾般埋在这个极安全的地域,连带双脚也不管用了,根本不需要脚,不需要站立,也一切稳妥。

  伸出双臂的人没有脸孔。加柔也日渐把他的脸容淡化了,留下来的。只是一片又一片的美好。是曾经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爱过你的美好。

  而这美好,随着时日,如沉淀的生物,只会积聚得更深。

  在精神病专科学院期间,加柔认识了一名极富有的地产界钜子,他是美国人,对加柔很倾心。母亲非常鼓励她与这名钜子来往,加柔也尝试了,只因为她也抱着“嫁得富有,怎样也是无往而不利”的想法。

  这个男人样样都好,只是,他太有一种男性的威严,这叫加柔异常窒息,她想起了她的父亲。更叫她不安的是,这个男人面对小孩时,又有着不合衬他威严的温柔。加柔想起了父亲在末开始侵犯她之前,她在孩童时代所领受过的父爱。一个人,可以如此分裂,既邪恶又假装出善良。

  追求她的男人究竟是何品性,她暂且未知。她只知道,她一点也不想知。

  当她与他分手时,他们刚好相处了四个月,她的母亲反对到不得了,而她只是一句:“你甚少为我好。如果你仍然有这意欲的话,今次请别出声。”

  母亲便合上嘴。

  后来,加柔开始在医院的精神科实习,表现出色,她对病人有一种其他医生没有的认同感,他们的一言一行,再疯再狂,都是一个又一个独立的惨剧。与他们在一起,反而有助淡化她自己的惨剧,起码她没有发狂,她是得救的一个。

  在医院工作期间,她认识了Mr.Higgins,她知道他是同性恋者。

  那是一个大型的私人派对,在加洲沙漠中的三万尺豪宅举行,加柔与她的一名追求者同往,他亦是一名医生。

  派对开始,好像是谁的生日,加柔不清楚那是谁,她只想吃吃吃,喝喝喝,然后不醉无归。

  喝得半醉之后,她决定逐间逐间房参观。她推开房门,无论里面有人抑或无人,她都走一个圈。她多数会发现,房间中的大床上,有一双双性交中的男女,又或是一批批吸毒的派对人士。她没理会,拿着自己的酒瓶,一边走一边喝,继续她的参观之旅。

  走到第八间房,她开始酒力不支,她在房间之外呕吐了一次,到推门内进,她又觉得晕眩。她看见一张大圆床,很漂亮,有白色真皮的床褥,她二话不说,便扑上去睡了。而明明看到床上有两个状似昏睡的赤裸男人,她也不关心,甚至,睡到他们两人的中央。

  天亮之后,她睡醒了,发现身边只有一个男人,另一个,去向不明。她抹着她的脏脸,睡眼惺忪地望着男人,男人介绍自己:“我是Mr.Higgins。”

  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说:“我是Motgana。”

  然后,胃一抽,身向前一弯,她便呕吐到Mr.Higgins的身上去。

  这就是加柔与Mr.Higgins的开始。

  Mr.Higgins在之后的日子常常与加柔见面,他与她分享他的思想,他的处世之道,和他的人生。最要紧的重点是,他告诉她,他有意成家立室,但对方必定要明白他的真正性喜好。加桑在短暂考虑过之后,决定嫁给他。

  横竖,终有一天,她也是会嫁,她又希望嫁得富有,又不太热衷性爱,又不渴望爱情,嫁给他。Mr.Higgins是非常理想的选择。

  从此,地便成为了Dr.Higgins,婚后,要钱有钱,要自由有自由,而且,不需要性爱。

  非常愉快的婚姻。

  豪华婚宴过后,Mr.Higgins与Dr.Higgins像所有的新婚夫妇般出国度蜜月,他们选择了二人都没涉足过的南美洲。

  Mr.Higgins把他的情人接到墨西哥,与Dr.Higgins三人行游玩了一些景点,然后又飞往秘鲁与智利,继而Dr.Higgins便与丈夫分别了,她自行一人继续上路。她去了巴西。

  到巴西,像所有游客一样,Dr.Higgins到里约热内卢游访,在下榻的酒店附近,她常常光顾一间酒吧。

  酒吧内有一名男孩子,典型拉丁人的漂亮,高大,黑实,面部轮廓分明,一双眼睛闪呀闪,那个笑容,无懈可击的性感。他在酒吧内当酒保,名字是Martin。

  Dr.Hi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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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柔在Mr.Fairrnont的金钱支持下,进入了一所著名的学府读大学,正如她在中学时代的心愿,她先攻读医科,然后再研究精神病专科。

  在大学的日子,加柔间中便有一名追求者,有同学、助教、校园之外认识的人。加柔不介意多认识朋友,她会与他们约会。只是,她从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她的心,放不上在这些人的怀中,他们喜欢她漂亮、聪明、能干、亮丽……他们喜欢她,因为她条件好。加柔会想,倘若他们知道她不如他们想像那样,他们还会喜欢她吗?看着他们那英俊但简单的脸,雪般白的背景,正常过正常的遭遇与人生,加柔不敢想像,他们有任何能力去明白她、了解她、感受她。

  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直怀念着老师,他留下了一个沉郁而充满爱意的印象。夜里,在梦中,总有一个人伸出双臂,她便安然走过去。

  那个人双臂包围着她,使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如腾云驾雾般埋在这个极安全的地域,连带双脚也不管用了,根本不需要脚,不需要站立,也一切稳妥。

  伸出双臂的人没有脸孔。加柔也日渐把他的脸容淡化了,留下来的。只是一片又一片的美好。是曾经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爱过你的美好。

  而这美好,随着时日,如沉淀的生物,只会积聚得更深。

  在精神病专科学院期间,加柔认识了一名极富有的地产界钜子,他是美国人,对加柔很倾心。母亲非常鼓励她与这名钜子来往,加柔也尝试了,只因为她也抱着“嫁得富有,怎样也是无往而不利”的想法。

  这个男人样样都好,只是,他太有一种男性的威严,这叫加柔异常窒息,她想起了她的父亲。更叫她不安的是,这个男人面对小孩时,又有着不合衬他威严的温柔。加柔想起了父亲在末开始侵犯她之前,她在孩童时代所领受过的父爱。一个人,可以如此分裂,既邪恶又假装出善良。

  追求她的男人究竟是何品性,她暂且未知。她只知道,她一点也不想知。

  当她与他分手时,他们刚好相处了四个月,她的母亲反对到不得了,而她只是一句:“你甚少为我好。如果你仍然有这意欲的话,今次请别出声。”

  母亲便合上嘴。

  后来,加柔开始在医院的精神科实习,表现出色,她对病人有一种其他医生没有的认同感,他们的一言一行,再疯再狂,都是一个又一个独立的惨剧。与他们在一起,反而有助淡化她自己的惨剧,起码她没有发狂,她是得救的一个。

  在医院工作期间,她认识了Mr.Higgins,她知道他是同性恋者。

  那是一个大型的私人派对,在加洲沙漠中的三万尺豪宅举行,加柔与她的一名追求者同往,他亦是一名医生。

  派对开始,好像是谁的生日,加柔不清楚那是谁,她只想吃吃吃,喝喝喝,然后不醉无归。

  喝得半醉之后,她决定逐间逐间房参观。她推开房门,无论里面有人抑或无人,她都走一个圈。她多数会发现,房间中的大床上,有一双双性交中的男女,又或是一批批吸毒的派对人士。她没理会,拿着自己的酒瓶,一边走一边喝,继续她的参观之旅。

  走到第八间房,她开始酒力不支,她在房间之外呕吐了一次,到推门内进,她又觉得晕眩。她看见一张大圆床,很漂亮,有白色真皮的床褥,她二话不说,便扑上去睡了。而明明看到床上有两个状似昏睡的赤裸男人,她也不关心,甚至,睡到他们两人的中央。

  天亮之后,她睡醒了,发现身边只有一个男人,另一个,去向不明。她抹着她的脏脸,睡眼惺忪地望着男人,男人介绍自己:“我是Mr.Higgins。”

  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说:“我是Motgana。”

  然后,胃一抽,身向前一弯,她便呕吐到Mr.Higgins的身上去。

  这就是加柔与Mr.Higgins的开始。

  Mr.Higgins在之后的日子常常与加柔见面,他与她分享他的思想,他的处世之道,和他的人生。最要紧的重点是,他告诉她,他有意成家立室,但对方必定要明白他的真正性喜好。加桑在短暂考虑过之后,决定嫁给他。

  横竖,终有一天,她也是会嫁,她又希望嫁得富有,又不太热衷性爱,又不渴望爱情,嫁给他。Mr.Higgins是非常理想的选择。

  从此,地便成为了Dr.Higgins,婚后,要钱有钱,要自由有自由,而且,不需要性爱。

  非常愉快的婚姻。

  豪华婚宴过后,Mr.Higgins与Dr.Higgins像所有的新婚夫妇般出国度蜜月,他们选择了二人都没涉足过的南美洲。

  Mr.Higgins把他的情人接到墨西哥,与Dr.Higgins三人行游玩了一些景点,然后又飞往秘鲁与智利,继而Dr.Higgins便与丈夫分别了,她自行一人继续上路。她去了巴西。

  到巴西,像所有游客一样,Dr.Higgins到里约热内卢游访,在下榻的酒店附近,她常常光顾一间酒吧。

  酒吧内有一名男孩子,典型拉丁人的漂亮,高大,黑实,面部轮廓分明,一双眼睛闪呀闪,那个笑容,无懈可击的性感。他在酒吧内当酒保,名字是Mar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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